百花节她进过宫,也算是曾经在后宫之中绕过一圈,可是如今这个地方,她并没有来过。

    相比前面宫殿的热闹,这里就显得有些凄凉了,不过,要比遇见那个冷漠的男人的那个院子好多了。

    想起那个男人,盛浅予不由得眉心打成一个结,果然,皇宫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故事啊!

    “明阳县主,请随咱家走吧!”

    就在这时候,公公的声音就再次传进盛浅予的耳中,此刻看到她怔愣的眼神,便下意识多了几分不屑。

    果然是乡巴佬进城,什么都没有见过!

    盛浅予感觉到那公公的眼神,却并没有在意,只是跟着她往里走,将途径的路线记在心里。

    随着往里走,周边精致变得靓丽起来,庭院阁楼花园流水,跟刚进来的地方简直是天差之别,不过,相同的是,这一路过来,并没有宫人,这让盛浅予很奇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公公终于停下来,转脸朝盛浅予看一眼,依旧那般不可一世的眼神:“你且在这里等着,太后还在歇息,醒了之后传唤你再进去!”

    说着话,公公便抬脚走了进去,此刻旁边多了两个守门的侍卫。

    盛浅予没有说话,目光在旁边周边看一圈,这里装潢点缀都很讲究,周边的花草也修剪的精致成型,只是除了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侍卫,依旧没什么人。

    这么空旷的地方,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且,刚才那公公还说太后在睡着?

    如今正是晌午十分,烈日当头,这是故意在为难她啊!

    想明白这一点,盛浅予不由得拧起了眉头,抬头看着眼前的宫殿,神情越发低沉下来。

    太阳炎热的烤着地面,很快,盛浅予额头上便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而且,这半天她都没有吃东西,如今被晒着的有些晕晕乎乎的。

    感觉到不舒服,她装作不经意的伸手,从空间袋中拿出一块巧克力,又趁着侍卫没有注意放进嘴里。

    能量的补充让她感觉稍微好一些,此刻,便看到那公公颠着碎步出来。

    看盛浅予依旧神采奕奕,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公公眼神一滞,随后扯着公鸭嗓子开口。

    “太后有旨,传明阳县主觐见!”

    盛浅予稍微活动了一下腿,古代的裙子很长,腿脚稍微动动根本就看不出来,片刻酸麻的感觉稍微缓和一下,这才抬起头跟着往里走。

    皇宫后院,盛浅予之前就来过,如今也并不算陌生,只是太后的宫殿看起来要比一般的宫殿更加冷肃一些。

    跟着往里走,进门便看到太后正躺在正座的软榻上,瞧见盛浅予进来,她的眼神之间闪过一抹冷厉。

    “参见太后!”

    盛浅予上前行礼,姿态动作都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太后伸手接过宫女地递来的香茶,低头浅尝一口,垂眉细细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盛浅予,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太后将茶盏放在桃木桌上,青花瓷盏轻轻磕在桌沿,发出一声脆响,在宽旷的祥瑞宫回响,不由得让人心中一抖。

    盛浅予眼神流转瞬间,随着太后的话抬起头来,没有任何躲避,同样也看向太后。

    几个月过去,太后如今比之前百花节见到的时候更下消瘦了几分,犹记得当时锦公公说太后还要吃药,看来是越吃越不好了。

    太后看着盛浅予,在她抬起头的一霎,面上闪过一丝异色,指尖不自主地抖了抖,很快又恢复平静,又看了两眼,才说:“起来吧。”

    “谢太后。”

    盛浅予起身,虽然已经跪得双腿有些发麻,但还是强忍着起身,暗自咬紧了牙,脸上依旧是往常的淡然无波。

    太后瘦是瘦了些,不过那双威力的眼睛依旧带着光芒,如今这样看来,皇上倒时跟她有几分相像。

    就在盛浅予心中胡四乱想的时候,太后的目光也落在她脸上,随后冷哼一声,沉着声音问:“赤云侯的接风宴上,是你将旬王妃推下兽斗场的?”

    说着话,太后眼中多了一丝凌厉。

    盛浅予心中一突,似乎没想到太后竟然真的是为了盛心雅的事情,虽然想不明白,可她还是沉了沉心神,回答。

    “回太后,是旬王妃将臣推下去,自己却不小心被带了下去!”盛浅予面色平静,没有任何躲闪。

    然而,这样的平静却让太后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她脸色一沉,声音也多了几分厉色:“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你还狡辩!”

    “臣并非狡辩,当日旬王去誉王府讨要说法,誉王便带着旬王去皇上面前主持公道,皇上已经给出了判决,相信如今满朝都应该明白的!”

    这听起来平淡无波的话,听在太后耳朵里,却让她瞬间满脸愠怒。

    “大胆!”

    太后冷喝一声,随着站起身来,几步到盛浅予跟前,威厉的眸子逼近她:“连皇上都护着你,你究竟有什么居心!”

    听着太后的话,盛浅予忍不住眼神一滞,转脸迎着抬头那看妖怪一般火眼金睛的模样,心中顿时诧异。

    “臣不明白太后的话!”她回一句,神情依旧平静,可是心里却开始泛起了浪花。

    太后冷哼一声,目光在盛浅予脸上扫过:“你刻意接近玄王,又跟赤云侯不清不楚,昨日醇王还将亲自给你送了舞姬,如今还迷惑皇上为你撑腰,你是哪国的尖细?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太后眼神之中似乎带着刀子,落在盛浅予身上,犀利无比。

    若是平常,一个女人引得这么多男人为之庇护,定被认为是下贱放浪,可盛浅予不一样,她身上有功绩,还是鬼翼军的监督使,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刚听着太后的话,盛浅予脸色阴沉下来,可是听到最后,她却忍不住想笑了。

    哪国的尖细?她老人家可真是看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