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浅予同样看向誉王,见他朝自己看来,唇畔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折腾这么半天就这么过去了吗?

    当自己好欺负!

    “如今看来,恐怕誉王府此刻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与其终日不得安宁,我还是搬到县主府吧,袭久,给我收拾东西!”

    最后一句话,盛浅予语气很重,冷脸朝旁边众人一眼,转身就要走。

    “予儿!”

    太妃顿时就急了,巴拉开踏雪扶着她的手,上前拦住盛浅予:“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誉王府的三小姐,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只能住在家里啊!”

    “家?”

    盛浅予看着太妃,目光同样扫过誉王那张阴沉的脸,满脸嘲讽。

    “自从我回来,似乎所有人都想着如何将我赶出去,人家都说亲情是血浓于水的缘分,可是我回来之后能感觉到的只有冰冷,与其在这里惹人厌烦,我还不如去我的县主府,起码,那是我的。”

    “你……”

    誉王瞪大眼睛,一张脸绷着涨红,可是唇角动了动,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话如利刃般诛心,诛的就是他们这几个长辈的心!

    “予儿,你怎么能这样说!”

    太妃抓着盛浅予的手,脸上神情颤抖,眼看着老泪就落了下来:“好,你走,我也跟着你走,踏雪,给我收拾东西!”

    一听太妃要走,誉王可就真的急了,他朝盛浅予瞪一眼,紧忙过去拦住。

    “都是误会,您在这里裹什么乱啊!”

    誉王劝说太妃没有用,忍着满腔的怒火,转向盛浅予:“你就这么狠心,让太妃跟你走?”

    盛浅予不说话,一时间,所有的压力就落在了盛允承身上,瞬间,盛允承眼底泛起一抹阴狠。

    这个家里,誉王不追究了,事情就算过去了,没想到盛浅予竟然死咬着不放。

    眼看着太妃也闹起来,他一口闷气便堵在了心口。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起身转向盛浅予。

    “三妹,今日的事情是大哥处理不当,大哥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你,听那个恶妇满口胡话,自然也是疑惑的,大哥给你道歉,怎样做才能平复你的怒意,你尽管提,千万不要负气出走,太妃年纪大了,折腾不起。”

    几句话,说得合情在理,态度诚恳,即便众人刚才也替盛浅予委屈,可是如今听着盛允承的话,也莫名心软了。

    盛浅予一手被太妃拽着,侧身看向盛允承,唇畔之间勾起一抹冷笑,然而,还不等她开口,旁边的殷离修看够了戏,站起身来。

    “没想到,本王的人在誉王府就是这个待遇?”

    殷离修倒背着双手,满眼嘲讽的看着如今扭在一起的几个人,只是眼底泛起了一层阴寒。

    被人看了笑话,对于要面子的誉王来说本来就是一件郁闷的事情,如今又听殷离修这样说,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玄王殿下误会了,这么多年誉王府的确亏待了予儿,只是顾大娘是从小将她带大的,如今她说人有问题,我们也难免生疑!”

    誉王拧着眉头,说话的同时朝已经瘫在地上的顾大娘和那女孩扫过一抹凌厉:“还不将他们带走!”

    此刻顾大娘和那女孩嘴里已经被塞了破布条,只剩下支吾的声音,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听得誉王的命令,几个侍卫紧忙将两人拖了出去。

    堵嘴是怕她们再多说什么对盛允承不利的事情,殷离修自然明白,却也没有拦着。

    他半眯着眼睛,似乎思量片刻,唇畔勾起一抹阴邪:“这两个人你们是处置了,可是本王的人刚才给你们这么多人看了手臂,算是吃了亏,这又怎么算?”

    这还要算?

    誉王顿时一脸怔愣地看向殷离修,唇角颤了颤。

    誉王不说话,就看殷离修瞬间脸色一沉:“来人,方才在场所有男子,谁看了明阳县主的胳膊,给本王挖掉眼睛!盛浅予,过来!”

    这话一出,众人都傻眼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殷离修,瞬间感觉后脊梁一阵冷。

    知道玄王是战场的杀神,也知道他是个活阎王,就连皇上也让他三分,他说挖眼睛,那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一时间,众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危险气息。

    盛浅予也瞬间愣住,不过听他叫,还是走了过去。

    “你真要挖了大家的眼睛?”

    她压低了声音,看着眼前这一脸风轻云淡的阎王,有种了凌乱的感觉。

    传说中的傲娇,也就是这样吧?

    殷离修唇畔弯起一抹弧度,侧目朝她睨一眼:“你以为本王是在开玩笑吗?”

    盛浅予触角随着他的话抽搐一下,然后依旧压低了声音:“你也是男人,刚才你也看见了!”

    她挑着眉毛看他,眼中带着一抹玩味。

    “你是我的人,我不算。”殷离修不以为意,深眸之间散开一抹邪魅。

    这傲娇的话,听得盛浅予忍不住翻一个白眼,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誉王的声音传来。

    “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