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孤南翼站在旁边眯着眼睛看向盛浅予,邪魅的笑容之间,更多了一抹难以名状的幽深。

    第一日的狩猎,除了皇上和武将进入深林,还有一个小队专门去远侧的山林,打来的野兽供晚上的篝火晚会,折腾了一天也是累了,盛浅予这就准备回自己的帐篷,却不想,刚一转身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沉冷的呵斥声音。

    “予儿,你来我的帐篷!”

    盛浅予转身,正好撞上了誉王那沉冷的眸子,心中顿时一沉,拧了拧眉头,还是跟了过去。

    袭久跟在盛浅予身边,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些许紧张,她没有跟着进树林,但是看到誉王那张脸,便知道盛浅予又要添堵了。

    一会儿功夫,到了誉王的帐篷,进去之前,誉王转身朝旁边的袭久看一眼,说道:“你在外面等着,予儿跟我进来!”

    袭久拧了拧眉头,看向盛浅予。

    “没事,你在外面等着吧!”

    说完,盛浅予在袭久的肩膀上拍了拍,转身跟着走了进去。

    “你找我过来,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盛浅予径直走过去,神情平静,并没有受誉王的影响。

    誉王扭过脸,阴冷的目光在盛浅予的脸上扫过,冷哼一声:“你可知道,锦西国这次出使的重要性?”

    “这次的事务不归我管,我当然不知道!”

    盛浅予想都不想便回了一声。

    誉王喉咙一哽,眼神狠厉的朝着盛浅予瞪一眼,接着说:“若是因为你影响了这次条约的签订,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

    盛浅予忍不住冷笑一声,转身走到誉王跟前,靠在旁边的桌子上,眯起眼睛:“我一个小小的二品县主,对两国的事情并不了解,我哪里来的本事能影响?”

    “混账!你现在还敢说这样的话,刚才在树林里,郁冥殇和郁菲雪已经给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抓着不放?”誉王瞪起了眼睛。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孽障冤家为什么总是在这种场合下出事!

    这话灌进盛浅予耳朵里,她突然一下子沉了脸:“王爷可想过,若是我不能自证清白,到时候黑鳞就会被杀?凭什么到了我这里,只一个道歉就打发了?”

    “你……那黑鳞毕竟是条狗!”誉王涨红了脸。

    在他眼里,即便那狗很厉害,可终究是狗,不能跟人相提并论,更何况,那人还是出使和亲的公主。

    “黑鳞是狗,可也是编入鬼翼军的军权!”

    盛浅予呛了一句,迎着誉王怒目的眼神看过去,继续说:“更何况,这是我冥苍国,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欺负,皇上也一定不高兴看到这个局面吧?”

    誉王一愣,回想着之前皇上脸色变化,心中一下子就虚了,可是在盛浅予面前,依旧硬撑着。

    看他说不出话来,盛浅予冷哼出声:“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对誉王府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皇上也在众人面前说了,我是鬼翼军的人,这件事让玄王殿下处理,跟誉王府没有关系!”

    “你!你毕竟是誉王府的人!”誉王依旧憋着一口气,可之前准备好训斥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我谢谢您还承认我是誉王府的!”

    盛浅予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嘲讽,说着话,她双手在后面的桌子上撑了一下,站直身体,眼睛直接看进誉王的眼睛里。

    “我不求王爷在我被人污蔑的时候能护着我,但是也请你不要在我头上压石头,当时的情况,不光玄王出来帮我说话,就连赤云侯和南疆小郡王也站出来替我说话,你在朝为官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清楚局势?还是说,您老了……”

    话说道这里,盛浅予突然停下来,想了想,凑近誉王的耳边,压低声音说:“若是有闲心管我,您还不如将心思放在世子身上,或许,您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说完,也不管誉王同意不同意,盛浅予直接走了出去

    誉王瞬间愣住,瞪眼看着盛浅予离开的方向,心中猛然间缩紧,他不知道盛浅予发现了什么,可是看着她刚才的眼神,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边盛浅予跟袭久往回走,便看到郁冥殇急匆匆的带着两个人朝着殷离修的帐篷走去。

    盛浅予停住脚步,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唇畔勾起丝丝笑意。

    原本以为皇上是个高冷心思深沉的人,却不想,也是很鸡贼的,站在君主的位置,他很会用人,就是有点抠门!

    这件事交给殷离修来处理是最合适不过,毕竟,殷离修对于两国之间的事务知道的详细,也明白就该从哪里入手,若是让盛浅予自己说,这种情况下,她除了要钱,恐怕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不过,若是殷离修能在国家事之外还能坑些银子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盛浅予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两人直接回到帐篷。

    在树林中奔腾了半天,衣服上都沾了尘土,刚换了衣服出来,准备休息,就在盛浅予不经意朝门口角落看过去的瞬间,突然间眼神一凛。

    刚刚还扔在角落里的两只野山鸡,竟然不见了!

    外面那么多鲜美的野味,就两只野山鸡也能被偷?

    盛浅予在门口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回到房间一边走一边骂:“哪个孙子敢偷老娘的东西!”

    “你说谁是孙子?”

    就在此刻,妖邪的声音传来。

    盛浅予猛然间身子僵住,抬头,便看到孤南翼那一身红衣正坐在她的床边,魅惑的眼神盯着她。

    这眼神看得盛浅予一个激灵,紧跟着扯了扯嘴角:“我在骂偷我山鸡的贼!你,你来做什么!”

    “本侯正想喝鸡汤,便让人拿了回去,毕竟在树林中,本侯也帮你说了话,就当成是对本侯的谢礼好了!”

    孤南翼说得理所当然,说完,身子往后面一靠,正好靠在了盛浅予的被子上。

    盛浅予沉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眼皮,要不是打不过,她直接给这个妖孽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