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烟妃依旧摸着肚子,眼中泛起了泪花,唇角颤抖着,极力压抑着脸上的激动。

    安慰了烟妃,盛浅予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了,月光皎洁,将人的影子拉长,只是,这个夜晚注定不能平静。

    回到鎏湘院,玲珑端来水果,便开始八卦刚才听来的消息。

    说起来,盛心悦倒是个性子烈的,死活不出家,几个妈妈拽着都没能好好的剃了头发,直接将妈妈们推开,一头撞在了香炉上,给头撞了一个大窟窿。

    如今孝感寺又是一阵热闹,府医给盛心悦包扎完了,趁着她没有力气挣扎的功夫,总算是给她剃了头发。

    剃了头发的意思,也就是这辈子不要想出孝感寺了。

    除了孝感寺那边,誉王这边也很热闹,皇宫里的事情还没有传来消息,但是誉王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去看烟妃,却被珍姨娘拦在了书房。

    珍姨娘平常倒是什么都不争不抢的,可是盛心悦却是她疼在心尖上的人,如今就这么送到了孝感寺出家,哪里能承受得了?

    说起来,盛心悦的烈性子倒是随了珍姨娘,珍姨娘求其能不成,便一头撞在了桌角上,这母女俩还真是如出一辙。

    誉王赶紧让人请了府医,给珍姨娘包扎之后,另外派了几个机灵的妈妈在旁边守着才算完事。

    这一晚上,孝感寺和珍姨娘的院子一晚上的哭嚎声音就没有停。

    听着玲珑的八卦,盛浅予忍不住勾起唇角轻笑一声。

    “自作孽不可活,盛心悦和旬王谋划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被揭发的时候!”盛浅予冷嗤一声,端起杯盏浅浅的抿一口茶。

    “说起来,还是兰姨娘这边最好,兰姨娘这个人常年礼佛,什么事情都不争不抢的,五小姐乖巧,如今小少爷也不惹祸了,嘴让人省心!”玲珑忍不住说一句。

    盛浅予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兰姨娘这个人,平常性子冷淡,虽然盛允皓常来鎏湘院找小非,可是跟兰姨娘的接触并不是很多。

    不了解的人,不随便评价,这是盛浅予的一贯的作风。

    秋天,晚上的风已经变得清凉,盛浅予坐在窗户旁边,摇晃着双脚,清风拂面,说不出来的舒服。

    丰庆节之后,京城的形式显得更加微妙,表面看起来平静,实际上,已经是暗波涌动,有些人已经紧紧的绷起了那根弦。

    一壶果酒已经快喝完了,朦胧微醺的感觉刚刚好,盛浅予正准备回去睡觉,此刻一个人影晃过,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腾空被抱起,直接进了房间。

    “你是……”

    “谁”字还没有出口,熟悉的青竹香味擦过鼻尖,盛浅予猛然间瞪大眼睛,便看到殷离修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

    “予儿,是我!”

    殷离修落地,抱着盛浅予在地面上转了一圈,不过并没有将她放下来。

    盛浅予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不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刚才吊起来的一颗心很快落回了肚子里。

    “这两日舅舅和展云廷就要带兵出发了,你怎么有空来?”

    “我想你了。”

    殷离修将她放在软塌上,深邃的眼神看着她。

    这眼神好像要将人吸进去一般,让盛浅予心头一晃,脖子往前伸了伸,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我也想你了!”

    她眯了眯眼睛,像只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问:“舅舅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军力部署已经准备就绪,三日之后南疆王和展云廷带领三万大军出发。”殷离修摸着盛浅予的头。

    “三万大军?该不会是直接由皇上统领的三万城守边防吧?”盛浅予拧了拧眉头。

    皇上亲自统领的军队,自然是保护皇宫的,如今赤云侯和醇王都回来了,几方兵力齐聚京城,这种情况下皇上还要自将自己的兵力外调,这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看她拧起眉头,殷离修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眼神流转之间,说道:“皇上手中的兵权自然不会再让出来,这三万大军是之前攻打礼项国的三万战俘,如今礼项国已经归属我冥苍,这些战俘原本也是要遣送回乡的,这场仗胜利之后,他们便可回乡重新编制。”

    盛浅予眉梢一挑,眼底升起一层玩味,不得不承认,皇上虽然年轻,却是同样的老谋深算。

    这支礼项军如今在外郊已经驻扎了半年之久,若是千人还能随便编入其他的军营之中,可这是三万人,原本就是一直庞大的队伍。

    礼项国国君暴政,这些军队原本也是军心涣散,如今以回乡为前提,势必在根基上就让他们有了信念,再加上南疆王的训练,这支军队必定是一把利剑。

    只是,三万军队去跟南罗国的铜墙铁壁对抗,似乎有些薄弱了。

    “皇上该不会只是派了舅舅这一支军队吧?”盛浅予抬起头问。

    “自然不会!南罗国兵力强大,即便是师父,这三万军队也无法和南罗国的十万大军对抗。”

    看着盛浅予脸上表情变化,殷离修微微抿起唇角,压低了声音在盛浅予耳边低语几句。

    盛浅予听着他的话,抬起头来看着他:“那这样的话,我的黑翼是不是要去?”

    说道这里,盛浅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段时间,黑翼小队的战术已经日渐成熟,上次在丰庆节中的表现也已经达到要求,是可以进行实战了。

    “相比黑翼,现在有意见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做!”

    殷离修看着她,眼神之中多了几分认真:“前几日师父跟我说起朱雀令的事情,根据你娘留下的那些线索,朱雀令的确很有可能就在你身上,只是,我们现在还找不到而已。”

    “我身上?”

    盛浅予疑惑的拧了拧眉头,下意识朝自己的肩膀后面摸了过去,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之前用凡白的药水,可是并没有任何反应。”盛浅予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