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犹豫了一下,紧忙应声。

    他们是誉王府的人,可是如今盛浅予可是从二品的郡主,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盛浅予动手,如今只能先抬着上司赶紧离开这里。

    “郡主!”

    村长看着盛浅予,脸上的表情来回变化,最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您可终于回来了!”

    “起来说话!”

    盛浅予伸手扶起村长,然后给玲珑使个眼色。

    玲珑在盛浅予身边这么长时间,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紧忙拉着月牙往屋子里走,手中还带着一盒膏药。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盛浅予问。

    村长拧了拧眉头,说道:“刚开始的一个月,倒是没有事,可是随着我们明阳村开始去外面的官路旁边做买卖,誉王手下的人就开始来征收税务,您也知道,我们村子刚刚建起来,生活还都是从您那里领用的,哪里有钱给啊?”

    盛浅予拧了拧眉头,却没有说话,她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示意村长继续说。

    “那个月我们什么都没有交上去,那些士兵就开始拿我们的东西,如今又到了日子,这不又来要税银,还说若是不给,便拆了我们的房子啊!”

    村长一脸为难的模样。

    他们都是平头老百姓,这一辈子见到最大的官员就是知县,如今到了京城边上,随便一个都是大官,更何况是誉王这样的大官。

    而且,众人都知道誉王是盛浅予的亲爹,如今誉王的人来要,他们自然没有不给的道理。

    盛浅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的,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却听旁边的百姓议论声音传来。

    “是啊,郡主不知道,我们如今出去摆摊做买卖,都要将赚的银子分一些出来,这样一来,有的时候连本钱都给出去了。”说话的是卖绣品的张婶。

    “郡主,我们知道以后要交税的,可是您也知道我们如今的生活刚刚起步,少一点也是好的!”旁边的刘叔开口。

    盛浅予转身看这种人,脸上的表情阴沉到底。

    等众人不说话了,她叹一口气,站起身来面对着村子里的百姓。

    “明阳村,是用我的名号命名的,如今你们是我明阳郡主的百姓,跟誉王府没有任何关系!还有,我之前的确说过要收税,但是我也知道,明阳村刚刚起步,收税的事情,我还需要根据大家的生活情况来看,到目前来看,半年之内,并没有打断收税!”

    盛浅予的声音不大,可是字字句句传进众人的耳朵里,让大家的脸色跟着变了边。

    众人的表情不已,可是都带着几分诧异,听她这意思,是撇清跟誉王府的关系?那不是她亲爹吗?

    “晌午我刚刚给小姐看了村子里的账目,小姐还说收税的事情等一等再说!”

    玲珑给村长老婆上了药出来,走到盛浅予身边,面对百姓开口:“小姐是誉王府的人没错,可是你们要明白,皇上是嫁给这片地赐给了明阳郡主,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去郡主府汇报,而不是誉王府!”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间恍然明白过来!

    对啊!

    之前领用补贴的时候,大家可都是去的县主府,而不是誉王府呢!

    “好了,大家现在弄清楚也不完!”

    盛浅予打断众人的议论,停顿片刻,开口:“你们将之前被他们搜孤的银子和物件,真实的,一一汇报给村长,他们拿了什么,都得给我吐出来!”

    百姓看着盛浅予,眼神凝滞片刻,脸上瞬间多了几分喜色。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果然是郡主,看他们还敢欺负我们!”

    众人欢呼不已,此刻看向盛浅予的眼神之中,竟然多了一丝崇拜,不光是妇女小孩,就连男人们看向盛浅予的眼神也变了。

    之前他们还不明白,这样一个身体瘦小的小姑娘,怎么会跟着去了战场?

    她不光去了战场,还立了功,封了郡主!

    众人虽然替盛浅予高兴,可是实在是想不明白的,如今看她跟那些官兵的较量,加上这强势的派头,众人似乎明白了。

    盛浅予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一眼,转向村长:“村长给大家做好详细的统计,回头送我四喜那里。”

    “是!”

    村长紧忙应声。

    盛浅予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回头看向袭久:“走吧,去军营,我倒要看看,誉王准备给我一个怎么样的交代!”

    “是!”

    众人应声跟着盛浅予往外走。

    百姓将盛浅予众人送出来,送上了马车,眼看着马车离开,众人久久没有散开。

    “小姐,您真的要去军营吗?”

    玲珑看向盛浅予,神情有些迟疑:“这样是不是真要让誉王没了面子?”

    虽然她也是个直爽的脾气,见不得被人地欺负,可那毕竟是誉王。

    就这过去,不是将事情闹大了吗?

    当着百万军队给誉王没脸,恐怕以后盛浅予在誉王府就更加艰难了。

    “他做出抹面子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还要帮他托着脸?那帮士兵明明知道明阳村是我的地盘,却还敢来欺负百姓,强要税银,你觉得没有誉王的默许,他们敢吗?这可是天子脚下!”

    盛浅予说着话,唇畔勾起一抹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