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太妃的话,盛浅予不由得眉梢一条,心中不由得一声冷笑。

    等了这么大晚上,就是为了说这些话?

    太妃这样表现,是想缓和之前的关系,还是有事情要自己做?

    不管如何,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太妃都这般示好了,盛浅予也不能冷脸相迎。

    眼神流转之间,盛浅予唇畔勾起一抹微笑,说道:“多谢太妃撑腰!今日进平阳侯府监抄之时,闵太君还一直提及太妃,倒是让我有些为难,如今听太妃的话,予儿就放心了。”

    “哼!她自己的孙子做下这样的事情,还不是自作自受?”

    太妃冷哼一声,提及闵太君,那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发小的情谊,倒是有几分怨怼。

    盛浅予不知道太妃和闵太君这一辈的故事,只如今瞧着太妃的表情心中便有了衡量,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想到这里,盛浅予微微勾起唇角:“我是军人,行事自然是要谨遵律法和皇上的旨意,不过,皇上给了我一些小小的权利。”

    说着话,她伸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送到太妃跟前:“这个是予儿特意给太妃带出来的,或许,太妃会喜欢。”

    看着那锦盒,太妃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开口:“这是什么东西?”

    盛浅予没有说话,伸手将锦盒打开,一支黄金绦丝镶嵌着蓝色宝石的簪子出现在眼前。

    “这,这是金丝翎羽簪!”太妃突然眼前一亮。

    瞧着太妃的表情,盛浅予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并不是很清楚这支簪子的意义,但是之前宴会上,太妃和平阳侯府的闵太君吵架的时候,本是太妃占了上风,可闵太君将这金丝翎羽拿出来之后,太妃瞬间就没了底气。

    当时盛浅予在旁边看着,清楚的瞧见太妃那眼神之中带着嫉妒,羡慕,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复杂。

    不管是什么,总之,这金丝翎羽对太妃似乎很重要。

    “我也是看着比较适合太妃,便从拍卖的金器珠宝之中抽了这一件回来送给您,不知太妃是否喜欢。”盛浅予抿唇浅笑。

    原本是监抄苏飞霖的东西,她也没想到这金丝翎羽怎么会在他那里,或许是跟闵太君讨要之后送给了身边的美妾也未可知。

    总之,如今这金丝翎羽是到了太妃手里!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还是我的予儿有心!”

    太妃脸上都笑开了花,一手拿着金丝翎羽,一手住着盛浅予,很久没有见她这样兴奋了。

    如今看来,并非想象中那般气氛紧张,倒是很欢快了。

    说了一会儿话,太妃实在是熬不住了,盛浅予这才离开。

    依旧是踏雪送出来,一路上她没有说话,可是听着脚步声音却是沉重了许多。

    过了前厅花园,盛浅予看踏雪还在跟着送,转过身来,不由得叹一口气。

    “你的事情我会记着,如今烟妃就要临盆了,太妃恐怕还没有那么多心思立刻就管你的事情,这段时间,你且跟之前一样便好,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

    盛浅予转过身来,看向踏雪。

    从刚来誉王府,那个时候盛浅予没有什么地位,踏雪在太妃身边,也会时不时的帮她说几句好话,有什么事情也会提前知会一声,盛浅予记得她的恩情,自然不会不管。

    “好,那奴婢就全靠三小姐了!”

    踏雪说着话,跪在地上给盛浅予磕了个头。

    盛浅予伸手将踏雪扶起来,看着她又红了的眼睛,声音沉了几分:“刚才花妈妈已经提点你了,盛允承毕竟是世子,即便你不愿意,也不要表现得太过抵触,太妃多疑,莫要让她觉得你是看不上誉王府的门第。”

    踏雪平常话不多,但是心里想的明白,盛允承虽然身份高贵,却不是一个好去处。

    听着盛浅予的话,踏雪一愣,紧忙抹了一把脸,应声:“是!奴婢知道了!”

    “回去吧!”

    盛浅予摆摆手,也没有再多说,转身朝鎏湘院的方向走去。

    踏雪站在原地,看着盛浅予和袭久离开的方向,怔愣片刻,将眼泪擦干,转身往回走。

    盛浅予和袭久刚出了花园的小路,便看到两个人影从沁春园出来,月光之下,大概能分辨其中一个是珍姨娘身边的珠翠,另一个是个男人,却不认识。

    “小姐!”袭久压低了声音提醒盛浅予一声。

    盛浅予也看到了两人,停顿瞬间,走上前去,拦住了两人的路。

    “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盛浅予从花园小路出来,正好走到了两人跟前。

    两人疾步匆匆,没想到突然冒出个人来,顿时吓得一激灵。

    “三,三小姐!”

    珠翠舌头都打结了,来不解多说,紧忙跪了下来。

    “起来说话!”

    盛浅予摆摆手,说话的同时,目光在那男人身上打量。

    一身粗布衣服,面向生得倒是有几分俊朗,身上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箱子,看样子,应该是个大夫。

    珍姨娘这是患了病?

    还不等盛浅予问,珠翠起身,连忙回答:“珍姨娘吃坏了东西,夜里不舒服,奴婢请了张大夫过来瞧病,正准备送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