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浅予如今的心思在选往那里,而且,在誉王府也是处处不得他的意,这样一个女儿,留在身边也是添堵,誉王早就有心思将她赶走,如今若能证明盛浅予是凶手,他还能借此送走她这个瘟神。

    这是誉王的想法,众人自然看不出来,也不会想这么多,只是没想到,盛浅予什么都看的通透。

    一句问话,誉王的神色瞬间僵住,有种被人扒光了的感觉,脸上神情变化几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不是那般没有轻重人孩子!”最终,誉王憋出这样一句话。

    “就是,虽说我誉王府跟平阳侯府向来关系不怎么好,可是你父王相信你做事有分寸,断然不会做出这般残忍之事。”

    太妃看着气氛不太好,也紧忙开口,说话的功夫转身过来拉着盛浅予的手,转向誉王。

    “行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还在这里说什么!之后的处罚,皇上自会做主!”

    太妃朝誉王嗔一句,听起来是为盛浅予做主,可是这性质跟他们刚才是一样的。

    誉王依旧没好气的朝盛浅予看一眼,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袖子一甩,转身朝外面走去。

    “那我也告退了!”盛浅予跟太妃行一礼,转身往回走。

    太妃远远的看着盛浅予离开的背影,脸上表情变化,悠悠叹一口气:“我是不是应该一开始就对她好一些……”

    旁边踏雪和花妈妈听着,两人相互交换一个眼神,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无奈。

    早知道这样,之前何必那般让人寒心呢!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再说还有什么用?

    这边盛浅予和袭久众人往回走,到了桥廊处,玲珑憋了一路正要说话,却见云朵正等在边上。

    “云朵,你怎么在这里!”玲珑朝云朵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云朵猛然间抬起头来,看到盛浅予众人紧忙迎过来。

    “听说平阳侯府的人找上门来,王妃不放心,让我在这里等着!”

    云朵说着话朝盛浅予行一礼,紧忙又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那还用说?你看我们现在的脸色,自然是狠狠的教训了平阳侯府那些人一顿!”

    玲珑瞬间神采飞扬了,说着话,将刚才的情况跟云朵说了一遍。

    要说玲珑,鎏湘院的八卦消息几乎都是她打听来的,八卦听多了,说话的本事也跟着长进了,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言简意赅,又是挑着重点说得。

    “我就是王妃白担心了,三小姐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让平阳侯府那些人欺负了去!”云朵忍不住赞叹一声。

    不就是两百士兵嘛,用不着刺翎,就单单只是黑翼小队,那两百士兵就招架不住。

    “好了,你们两个,也就在没人的时候嚼嚼舌头就好了,你们毕竟是三小姐和王妃身边的大丫头,平常在外人面前,需慎言,藏心思!”

    看着两人得意忘形的样子,袭久忍不住嗔一句。

    虽说端月死后,玲珑的性子稳重了许多,可到底是个活泼的性格,不可能瞬间就变了的。

    两人闻言紧忙收敛了表情,点头应声:“是,谨遵袭久妈妈教诲!”

    念叨多了,玲珑就管袭久叫“妈妈”,其中有几分尊敬,还有几分嫌弃。

    “你们两个小蹄子,越发的没规矩,这是讨打!”

    说着话,袭久伸手就朝两人身上拍了过去,玲珑和云朵紧忙躲开,一时间,花园之中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

    月牙站在盛浅予旁边,也不掺和,就看着几个人嬉闹,掩口轻笑。

    姐姐说的果然没有错,在三小姐身边,不管多累,都是高兴的,她喜欢跟这些人在一起,没有欺凌,大家在一起就跟一家人一样。

    众人一路打打闹闹往回走,本来一炷香的功夫,愣是半个时辰才到。

    云朵已经回去复命,盛浅予今日没有什么事,依旧在书房画图研究新武器。

    平阳侯府。

    众人自然是不敢去围醇王府,众人灰溜溜的回到了平阳侯府,谁知道一盏茶都没有喝完,阎良便带着皇上的手谕宣闵太君和侯夫人去了皇宫。

    闵太君身居一品诰命,侯夫人又是重臣命妇,虽说触及刑律应该受杖责惩罚,可是顾念闵太君和侯夫人的身体,皇上法外开恩,杖的只是两人的衣服。

    虽然没有打在身上,可是平阳侯府的脸面算是丢尽了,这样的事情四处传开,闵太君和侯夫人估计一段时间都不敢出门了。

    先是嫡出大小姐被一群犯人轮死,紧接着最德高望重的闵太君和侯夫人又受了杖罚,如今平阳侯府瞬间盖过了誉王府,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讨论的焦点。

    有人说平阳侯府冲撞了什么东西,也有人说,是因为平阳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老天要这样惩罚他们,总之,众说纷纭,只是这样,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要将平阳侯府的大门槛淹没了。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盛浅予一边喝茶吃水果,一边听着玲珑絮絮叨叨,竟然还有几分惬意。

    “真是活该!做了坏事的人,就应该有这样的后果!老天绕过谁!”

    玲珑一句愤愤然,说话的功夫,给盛浅予倒满了茶水。

    “说起来,到底是将那苏大小姐偷出去的?”玲珑还是想不明白。

    盛浅予闻言眉梢一挑,却并没有说话,有些事情,她不是不相信玲珑和月牙,而是因为她们知道了没有好处,毕竟,知道的事情越大,就越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结果!”盛浅予漫不经心的回一句。

    既然是醇王做事,必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而那苍月碧霄簪,原本就是他故意落在那里的,他自然有说辞,这个案件,阎良恐怕是查不清楚了。

    “嗯,小姐说的是!不过,能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她自作孽,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最终害的还是自己!”玲珑冷喝一声。

    皇宫里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苏飞雨要害自家小姐,所以,一直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