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想着,她跟凡白进了誉王府,殷离修看着两人进去,眼底神情逐渐沉了下来,片刻,转身离开。

    进烟妃院子之前,已经有下人回去禀报凡白来了,盛浅予和凡白到的时候,太妃也在烟妃院子里。

    只是,刚进去,旁边一个丫鬟上前一步到盛浅予跟前。

    “三小姐,王爷说您若是回来就去一趟书房。”丫鬟小心翼翼的回报。

    盛浅予一顿,朝那丫鬟看过去,这丫鬟是烟妃院子里的人,大概是誉王派人来传话的吧。

    “知道了!”

    盛浅予应声,离开之前朝太妃看一眼,太妃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出了烟妃的院子,一路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外面小厮看到盛浅予,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好像看见鬼一样,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带着紧张的模样。

    盛浅予余光看到周围人的神情,拧了拧眉头,抬脚进了书房。

    “王爷找我?”

    盛浅予进门,就看到誉王正在写什么,直接开口。

    誉王手中笔一顿,撩起眼皮朝盛浅予看一眼,瞬间眉头拧了起来。

    “今日南罗太子跟你去荒院参观演习,你将他弄伤了?”

    誉王的脸色多了几分冷肃,看向盛浅予的眼神之中也好像带了刺一样。

    “他的确是受了伤,但不是我将他弄伤的!”

    盛浅予转身,靠在对面的桌子上,迎着誉王的冷目看过去:“您既然知道南罗太子受伤,就应该也听说了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没有必要找我来讯问了吧?”

    “你!”

    誉王眼珠子一瞪,不过,火气往上窜的瞬间又压了下去:“南罗太子可是你带过去的!他受伤,这件事你就逃不开干系!若是因为你的原因让两国和谈条约作废,你就是千古罪人!”

    “呵!千古罪人这么大的帽子,我可戴不起!”

    盛浅予脸色一凛,站直了身子,仰起头,凌厉的目光看向誉王:“南罗太子是跟我去了荒院,可是,跟他比试的是赤云侯和展云廷,当然,您若是一定要追究,还有城门口来往的百姓,唯独找不到我身上!”

    若是真的为墨凌风找公平,誉王应该去找孤南翼和展云廷,只是,他没有理由也没有那个身份去找他们,所以,为了讨好墨凌风给他一个说法,才来拿捏盛浅予。

    然而,盛浅予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她是核桃,还是外面包着刺的核桃,看起来并不是很硬,却扎手!

    “你!混账!你是监督使,就有责任保护使臣的安全!”誉王脸都憋红了。

    他现在是真的不想跟盛浅予对质,明明道理就摆在那里,可是到了是盛浅予这里,他的道理就是歪理,每次都说得他无话反驳,生生又给自己别回去!

    誉王府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孽障!

    “我是监督使,但我是鬼翼军的监督使,我负责的是刺翎的事情,对于南罗太子可没有任何责任,更何况,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也应该知道,南罗太子参观我刺翎训练,并没有皇上的令牌!出了什么事,他也是活该!”

    盛浅予依旧那般不以为意,说话的功夫,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折腾了这般半天,还没有时间喝一口茶,如今又被叫来这里挨训,想想都心疼自己!

    誉王梗住,看着她这般反应,脸上的表情就更难看了!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誉王一圈头砸在桌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可知道,你现在的机会,是多少女子做梦都求不来了的,你倒好,不但不抓紧,反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到底是压住了心口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别人喜欢,她们就去求好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盛浅予说着话,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转过身看向誉王,神情之中多了几分认真:“该说的话,我也已经跟您说过了,我既然跟皇上要了这道圣旨,那我的婚事,就得依照我自己的喜好来,墨凌风这个人,我不喜欢,您就不要再费心思了!”

    “你……你可知道,朝中上下如何议论这件事!三座城池!你知道三座城池有多重要!”誉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三座城池有多重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是两军开战,我的远程炮要打下三座城池不会太难!”盛浅予迎面回一句。

    远程炮的威厉,盛浅予已经验证过了,比南罗的火药炮厉害精准不知道多少倍,就算南罗兵强马壮,也招架不住。

    他们就是因为担心这个,所以,才不惜用三座城池为聘。

    这个时候,盛浅予真的感觉到,一个人凭自己的本事说话,才是最硬气的!

    安如郡主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如何,如今涉及两国利益,还不是被三公主推出来联姻?

    古代的女人就是这样悲惨啊!

    “你……”

    誉王被堵了个解释,眼珠子转了转,可是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目光在盛浅予身上停留片刻,誉王再次拧了拧眉头:“就算如此,可你也不应该讹南罗太子的银子,人家是来商议国事,你这是做的什么事儿!”

    一般朝臣对于使臣都是客气的,更何况,墨凌风这一趟除了签订合约,另外还有联姻的目的,即便不是盛浅予,两国也不能闹僵。

    “你说我讹墨凌风?”

    听到这话,盛浅予就不高兴了,转过身看向誉王,脸上的表情很不美丽。

    “你,你还不是讹人家?明明几个人演练,你却让他一个人赔偿!你到底想做什么!”誉王的声音都气得有些哆嗦了。

    “应该是我问你想做什么吧!”

    盛浅予眼底闪过一抹阴冷,说话的功夫,手中的杯盏往桌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