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誉王的话说完,盛浅予直接太高了声音打断,转身朝誉王看过去,唇畔之间带着嘲讽的笑。

    “人证,物证,都已经清清楚楚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若是王爷还不明白,我倒是不介意直接将人送到阎大人那里,毕竟,调查案情这样的事情,他最在行!”

    声音落地的瞬间,盛浅予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小小的一个人,却给人一股莫名的压力。

    “盛浅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誉王眼珠子一瞪,说话的功夫,本来要砍姜氏的剑,突然间指向了盛浅予。

    然而,不等盛浅予动作,就看到一个人影闪过,怔愣瞬间才看清楚,原来是卓厉。

    “刀剑无眼,王爷还是小心手中的剑,不要伤到不该伤的人!”

    卓厉冰冷的声音灌进众人耳朵里,同时,那双幽冷的眼睛看向誉王。

    誉王眼神一凛,咬着牙拧了半天眉头,最终还是将长剑收了回来!

    “誉王府的事情,本王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誉王的剑是收回来了,可是看向盛浅予的眼神依旧带着刀子!

    “事情是我发现的,我自然管得?不光是这件事,就连之前给烟妃下毒的赵嬷嬷,几件事情,我都有资格管!”

    盛浅予迎着誉王的怒目,就像斗鸡一样,更提高了音量!

    “你!混账!”

    誉王一张脸铁青,说话的时候,额头青筋暴起,拳头颤抖着,却不能朝她打过去。

    “本来,我以为誉王府还算是奖惩有度的家庭,如今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以王爷的利益为重,只要对王爷有利,杀人放火也没有关系!”

    盛浅予转过身,突然间笑起来,这笑容,看得众人后脊梁发冷。

    “盛浅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早晚是要嫁出去的,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盛允承抬起头来,看向盛浅予的眼神之中带着浓浓的恼恨。

    又是她!怎么哪里都有她!

    只要跟这个女人沾边,就没有好事,这个女人真是留不得!

    一边说着话,盛允承的拳头同样攥起来,可是,如今太妃和誉王的态度还不明确,他不能轻举妄动。

    一句“早晚要嫁出去”似乎提醒了誉王和太妃,两人同时回过头朝对方看一眼,蹙眉思量瞬间,转向烟妃。

    “王妃,今日到底是孩子的满月,不如这件事就暂且放一放,明日再商议……”

    “太妃的意思,也是要我原谅姜氏吗?”

    烟妃转身看向太妃,不是之前那般温柔的眼神,而是多了几分冷意。

    太妃神情一顿,嘴角动了动,片刻才开口:“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承儿说的也对,如今承儿和安如郡主的婚事已经要着手准备了,你如今作为当家主母……”

    “太妃的意思我明白了!”

    烟妃再次打断了太妃的话,转过身,正对着太妃和誉王的方向:“既然这样的话,请王爷和太妃准许我自请休书,我带小少爷走,这样,我们就不会被人看成眼中钉,我的孩子,也免得被人一次谋害!”

    说到这里,烟妃眼睛里已经包不住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落。

    烟妃不争,却也并不是傻子,从上次三公主动手,她就明白是为了什么,如今说着话,已经算是将那层窗户纸捅开了!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我誉王府的王妃,难不成,本王连你们母子都保护不了!”

    誉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呵……”

    就在誉王声音出口的瞬间,盛浅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后,看到誉王瞪过来的眼神,似乎意识到什么,急忙捂住了嘴。

    后面的动作,她故意很做作,明摆着就是给誉王没脸。

    现在烟妃和孩子是没事,可当初烟妃难产的时候,他明明说的是保小,而且,今日事情要不是她闻出了鬼松草的味道,孩子必死无疑!

    誉王转身朝盛浅予瞪一眼,再转过身,嘴角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说什么都是打脸。

    “雨烟,你这是说的什么气话!”

    太妃也紧忙上前,说话的功夫,伸手拉住烟妃的手:“你是誉王府的王妃,孩子也是誉王府的孩子,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啊!”

    烟妃下意识往回抽了抽手,可是没有抽出来,也不好对太妃太用力,只能作罢。

    “太妃,我亲娘早就死了,可是自从我嫁入誉王府,就一直将您当成亲生母亲看待……”

    说到这里,烟妃停下来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又继续说。

    “你疼我,让我做了这誉王府的王妃,我也知道,我既然坐在了当家主母这个位置上,就要一切为了誉王府着想,所以,之中的事情,我都忍了,甚至,在我生孩子被人谋害的时候,我也咬牙忍了……”

    烟妃的情绪有些激动,话说道一般说不下去了。

    太妃看着烟妃这般,忍不住动容,更加握紧了烟妃的手。

    “孩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

    “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忍了!”

    烟妃断了太妃的话,再次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神情之中多了几分坚定。

    “我已经为了誉王府忍受了太多,我自认为,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是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孩子,从他还没有出生就被人迫害,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能耐保护好他,所以,为了我的孩子,我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