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郡主袖下握紧双手,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坦白道:“太后传唐晏进宫,然后逼我嫁给墨凌风。”

    “墨凌风?”

    凡白眼神一顿,明显沉了下来。

    之前端月的事情之后,凡白就听到过墨凌风这个名字,现在他作为使臣来冥苍国又处处纠缠盛浅予,刚才的事情,不正正是因为墨凌风吗?

    盛浅予的事情解决之后,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却不想,目标又转移到了凝郡主这里!

    “你不能借给墨凌风!这个人……”

    “你让我不要嫁?”

    听着凡白的话,凝郡主眼神一晃,神情之中多了几分激动。

    凡白触及凝郡主的目光,不由得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似乎有些不妥。

    “墨凌风这个人,你比我更加了解,他并非良人!”凡白沉沉回一句。

    凝郡主眼底微沉,自嘲的轻笑一声:“良人……我以为的良人,眼里却没有我。”

    凡白拧了拧眉头,却没有接凝郡主的话,有些话,他现在已经没有说出口的余地了。

    “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幸福……”凡白的声音有些低沉。

    “作为朋友,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可是,如今我们都一样,你不喜欢安如郡主,墨凌风也不是我的两人,你又有什么立场劝我呢?”

    凝郡主说着话,靠在门框上,仰起头,将要流出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这是不一样的!”

    凡白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怒意,说着话,几步走到凝郡主跟前。

    “战场上,你曾经跟墨凌风为敌,如今他来冥苍的目的是盛浅予,结果被逼到现在这副境地,必定不会甘心!墨凌风这个人心狠手毒,你又是予儿最好的朋友,是修最疼爱的表妹,他怎么可能放过你?”

    凡白的声音有些激动,甚至,说话的同时,抓住凝郡主的衣服,脸也因为激动憋红了。

    “你担心我,就带我走啊!”

    凝郡主眼神顿时变得激动,山手握住凡白的胳膊:“我可以什么都抛下,跟你离开,什么官职名誉,郡主身份,我都不在乎,我们去一个没有人找到的地方隐居,你,我,我娘还有唐晏!”

    对于凝郡主来说,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抛弃。

    凡白一愣,眼底神情微沉之间,却收回了自己的手。

    “可是,我欠三公主的救命之恩,不能不还,而且……”

    说到这里,凡白停顿下来,稍稍叹一口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那些事情结束之前,我没有逃离的余地。”

    手中的空虚让凝郡主不由得一愣,看向凡白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啊!”凝郡主唇角颤抖。

    可看起来风轻云淡的凡白,每天除了只要就是看病,他还藏着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她都可以帮他的

    凡白看向凝郡主,眼神变化之间,却摇了摇头:“你帮不了我,我跟安如的事情,已经是不能变的了,但是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我不希望你就这样放弃自己!”

    放弃自己这样的话,凡白说得有些苍白无力,虽然说得是凝郡主,可是自己不也是放弃了自己吗?

    “呵!”

    凝郡主松开手,看向凡白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嘲讽:“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吗?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其他人便是随便,你不也是一样!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死心了!”

    说完,凝郡主转身朝外面走去,她的速度很快,没有给凡白再开口的机会。

    凡白的手在半空中停顿瞬间,本来要开口喊住她,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他和凝郡主的情况,不是一模一样的吗?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劝别人?

    从摘星楼出来,凝郡主一路朝公主府的方向走去,身边的侍卫被遣退,只有她一个人,精神恍惚的走着。

    明明知道他的答复,可偏偏又不甘心,如今,真的没有再说的必要了吧!

    或许,就算三公主没有逼迫他,他也不会带自己离开,毕竟,他的心里已经被人占据,没有她停留的余地了。

    “就这样吧!人生,本来就是残酷的!”

    凝郡主一边走着一边仰起头给自己灌酒。

    明明是摘星楼最烈的酒,可为什么现在却没有那种解脱的感觉?反而心中越来越难受了!

    啪的一声!

    凝郡主将手中酒壶摔在了河边的手头上,白瓷的酒壶撞上石头,瞬间摔了个粉碎,就如同她现在的心,碎成了渣渣!

    “自己在这里喝闷酒,有什么意思!”

    此刻,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凝郡主猛然间转过头,便瞧见那那一身鲜艳的红色,阳光之下,那红色没有平常那般扎眼,倒是多了几分暖意。

    “呵,原来是赤云侯!”

    凝郡主冷哼一声,站直了身子,看向他:“你不是应该在御书房谈论国家大事吗?怎么有空出来!”

    孤南翼的目光在凝郡主身上扫过,身形一转到凝郡主身边,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