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凝郡主不由得一愣,看向盛浅予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复杂。

    “你怎么会知道?”凝郡主神情一顿。

    盛浅予目光凝滞片刻,勾起唇畔:“你果然是在谋划什么!”

    凝郡主又是一愣,看着盛浅予的眼睛,猛然间明白过来,似乎是被这个丫头诓了!

    “有些事情,你比我想的透彻,接下来,京城似乎是要变天了,你们小心行事吧!”凝郡主说着话,拉住盛浅予的手。

    盛浅予抬头看着凝郡主,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半晌没有说话,却似乎从彼此的眼中能看到想说的话。

    “好,或许,等事情都平定之后,你还有机会回来!”盛浅予压制着自己的声音。

    “走一步看一步吧!”

    凝郡主叹一口气,随后松开了盛浅予的手:“好了,回去吧,我娘和唐晏交给你,我也是放心的!”

    话音落地,凝郡主又坐回了自己的巍子,伸手将盖头盖在了自己头上。

    盛浅予在旁边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咬着后槽牙下了马车。

    其实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有些事情想通了,一连串都能连起来。

    盛浅予从马车上下来,墨凌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扬起手,声乐再次响起,队伍继续前行。

    殷离修奉命护送出城,要将凝郡主送出两里之外,众人却不能再跟着,他将唐晏交给盛浅予,继续带领队伍前行。

    “予姐姐,姐姐还能回来吗?”唐晏抬起头来看向盛浅予,脸上的泪水干了,可是眼睛还是红的。

    盛浅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暗自叹一口气:“或许吧……”

    事情最后发展成什么样子,现在谁都说不清楚,至于凝郡主,更是前路未卜。

    唐晏拧了拧眉头,没有再说话,跟着盛浅予往里走。

    南罗的队伍已经出了城,城中的百姓也就散了,一路往回走,不经意的抬头瞬间,看到望远楼上的一抹白色,盛浅予不由得楞了一下。

    是凡白。

    还以为凡白不会来送凝郡主,没想到,他终究是来了。

    凝神片刻,盛浅予带着唐晏走了上去,将唐晏放在大厅用早膳,她抬脚上了楼。

    “人已经走了,或许,她并不知道你来送她!”盛浅予开口。

    说着话,她抬脚径自走了进来。

    刚才盛浅予抬头的时候,凡白也看到了她,看她进来,也并没有任何奇怪的。

    凡白转过身来,依旧是面具遮住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楚,只是,那双眼睛之中带的低沉却是能看出来的。

    或许,他对凝郡主也不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吧,亦或者,等人走了,他才发现自己的心意,只可惜,已经晚了。

    “不知道或许是最好的!”

    凡白转过身来,目光在盛浅予身上停留片刻,转身给两人倒了两杯茶。

    盛浅予倒也不客气,抬脚走上前,端起杯盏浅抿一口,抬起头来再次看向凡白。

    “是啊,看不见你,她的心里还能平静一些!”

    说完,她又喝一口茶,才继续后面的话:“你们也该离开了,相识一场,你帮了我很多次,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盛浅予抬起手腕,端着杯子朝凡白举了举手。

    “谢谢你将我当成你的朋友!”

    凡白的目光在盛浅予身上凝滞片刻,同样端起杯盏,两人杯盏碰触,一饮而尽。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盛浅予看着凡白,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眼前依旧是白衣翩跹,谪仙一般的凡白公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身上,有种陌生的感觉。

    “朋友之间,不用说谢谢!”

    盛浅予勾了勾唇角,仰起头看着凡白遮住的半张脸,停顿片刻,说道:“一会儿你们也该出发了,我就不送你了,希望你以后能过得舒心吧!”

    现在对于凡白来说,肯定是不可能舒心的,不过,人的心境都是会变化的,随着时间久了,或许就能真的接受安如郡主呢。

    凡白看看盛浅予,微微勾起唇角,却没有回答。

    从望远楼出来,盛浅予将唐晏带到了长公主跟前,长公主还在刚才的位置等着,不知是在等唐晏还是没有从凝郡主离开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长公主是个烈性的女人,有些事情,一旦想明白,就会很理智的冷静下来,即便一开始知道凝郡主自请和亲,她都没有任何阻拦,更没有一般的母亲那样,哭天抢地。

    可越是这样,长公主却越是让人心疼。

    “她走了?”长公主开口。

    “是!”

    盛浅予拉着唐晏往前走,到了长公主跟前停下来,拧了拧眉头,又说:“皇上派给唐凝的人,都是身边最妥帖的,墨凌风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您不用太过担心。”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我自然也没有什么担心的,走吧,该回家了!”

    说着话,长公主转身朝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盛浅予和唐晏相互交换一个眼神,正准备跟着走,却听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音。

    “郡主,皇后请您即可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