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是假的,女儿也是假的,而且,儿子还用他的兵力造反,誉王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即便是他没有任何参与,可是玩忽职守这一项够他吃罪的!

    誉王身子一颤,紧忙强撑着身子起来给皇上磕头:“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皇上冷冷接一句。

    誉王瞬间动作僵住,瞪大了眼睛看着皇上,迟疑片刻,赶紧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臣,臣都是被姜氏母子蒙蔽,真的毫不知情啊,还请皇上明察啊!”

    一边说着话,誉王磕头不要钱似的砰砰的用头撞着地面。

    慕梵希跪在旁边,清清楚楚听到地面上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忍不住暗自咧咧嘴,这得多疼啊!

    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誉王,相比刚才质问慕梵希,如今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说起来,誉王府也是三朝名门之后,后院乌烟瘴气狼狈至此,小家尚且力不从心,何以助朕治理国家!”

    说着话,皇上冷厉的目光看向誉王,那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戾气。

    说起来,老王爷当初也是先皇身边的得力之人,开国功臣,凭自己的本事挣得一身功勋,才有了这誉王府世袭的资格,没想到,如今到了誉王手里,这些年他一心只在为誉王府提高地位和利益,真正值得拿出来的事情并没有几件。

    安逸的生活总是让人堕落的,如今誉王府就是这样。

    听着皇上的话,誉王忍不住一个哆嗦,嘴角颤抖着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太监通报的声音。

    “皇,皇上!”

    刚才带盛浅予和誉王进来的太监急匆匆进来,到了门口停顿瞬间,见皇上抬手,这才紧忙进来。

    “启,启禀皇上!天牢派人传来信儿,醇王逃了!”小太监说着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皇上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伸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众人也顿时脸色一沉,齐刷刷的看向进来的小太监。

    “就在刚刚,看守侍卫给醇王送饭,发现人已经不在了,地面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坑!”小太监回答。

    砰!

    皇上的拳头砸在桌上,拧起眉头看向南疆王和殷离修:“醇王关押入狱不过几日光景,竟然能在天牢坚硬的石板地面挖出一个坑逃走,必定不另有原因,玄王,命你即刻帅兵捉拿醇王,如若他依旧反抗,就地正法!”

    同样是政变叛乱,可是说起来,之前是太后和二皇子,这两人毕竟跟自己是同生同根,而且,当初二皇子的情况,皇上多少也明白一些,并没有打算要他的命。

    可是如今醇王却不同,醇王是高贵妃所出,从小便是皇上争储的劲敌,平常皇上都要防着几分,如今他率兵造反,皇上正要以这个机会处置了他。

    出身皇家,有些事情是不能用正常的人情世故来衡量的。

    “是!”

    殷离修应声,转身的功夫慕梵希的方向看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皇上同样朝跪着的慕梵希和誉王看一眼,眉头再次拧起,道:“誉王府的事情,之后再议,你们两人退下!”

    很明显,皇上此刻是有要事和南疆王商量,需要两人避开。

    “臣告退!”

    “臣……告退!”

    两人紧忙行礼转身朝外面走去。

    虽说有些话还没有说清楚,可是此刻慕梵希心里终究是松了一口气,往外走心里莫名带着一丝舒畅,而身后的誉王,却是步步沉重,气息也带着几分阴郁。

    完了,誉王府是彻底完了!

    事到如今,知道慕梵希并非誉王府的孩子,她自然是不会再理会誉王府分毫,而且看皇上刚才的意思,肯定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整个誉王府都没有了指望!

    誉王一边走着,脸色惨白惨白的,到现在,他自己也不明白,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两人来皇宫是南疆王派马车去接的,如今南疆王府的马车已经退了,门口只有袭久准备的马车。

    “小姐!”

    见慕梵希回来,袭久紧忙迎了上来,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没事,回去吧!”

    慕梵希伸手捏了捏袭久的胳膊,正要上马车,下意识转身朝后面看去,见誉王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我也要回誉王府整理一下我的东西,若是不介意,王爷不如坐我的马车吧!”慕梵希开口。

    平心而论,誉王做父亲的确很失败,可是他也并没有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更何况,他也并不是自己的父亲,说到底,自己也算是欺骗了人家。

    慕梵希主动开口,誉王不由得楞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她,唇角轻颤,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

    “你……好!”

    誉王应声,说着话,紧忙朝前走了几步,上了马车。

    袭久站在外面看着,思量片刻,转身朝车夫吩咐一声:“走!”

    车夫的鞭子在空中打了一个响,马车晃晃悠悠动了起来。

    马车之中,誉王和慕梵希面对面坐着,此刻慕梵希的脸已经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不过,因为原本两人长相就有些相似,依稀还是能看到一种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