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的意思,你们早就知道?”她偏着头看向殷离修。

    “大概知道一些,不过,事情还在调查中,并不确定,正如你所说,孤南翼善用毒,皇上便将事情交给孤南翼调查!”

    殷离修解释一句,抬起手落在了她的头上,轻轻的拍了拍“这件事孤南翼会有自己的方式,你不用多想,好好整练刺翎,这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

    “嗯!刺翎那边已经蓄势待发,你就放心吧,这支先锋队不会给鬼翼军拖后腿的!”慕梵希应声,语气之中似乎还带着点小骄傲。

    “对你,我是放心的!”

    殷离修轻笑一声,此刻看向慕梵希的眼神更加柔和。

    瞧着他这反应,应该是没有在意她自己去赤云侯府,慕梵希稍稍松一口气,不过,神情一转,仰起头再看他,面色沉重下来。

    “孤南翼收到了唐凝的消息,墨凌风似乎跟陆德隆那边也有接触。”她趴在他怀里,仰着头看他。

    殷离修刚刚闭上了眼睛,听她这样说,又睁开,眼底散出一抹凉意。

    “嗯,这件事,他已经向皇上汇报过,如今我们提早出兵,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殷离修声音低沉,似乎在压抑什么。

    唐凝作为和亲公主去了南罗,这件事是她自己的选择,殷离修本不同意,却也劝不得,只是如今事情又起,担心是难免的。

    “今晚去公主府,母亲那边是要说的,如今我们也要离开,我想着,不如让唐晏回来一段时间,我怕她嘴上不说,心里放不下。”慕梵希拧起了眉头。

    长公主向来要强,即便是凝郡主离开的时候,她也没说什么,可是听太医说,最近一段时间长公主郁结更甚,这病恐怕是不好。

    “好!”

    殷离修应声。

    如今刺翎除了十几个新兵不随军,其他人都跟着去东疆域,没有林昭他们带着,他们也是自己训练,回到公主府也是一样。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公主府。

    守门侍卫看到是玄王府的马车,紧忙迎出来,有丫鬟急匆匆进去报信。

    慕梵希和殷离修跟着往里走,大厅里,长公主已经在喝茶等着了。

    “参见母亲!”

    “参见长姑母!”

    两人上前行礼。

    “快起来!”

    长公主抬了抬手让两人起来,随后又朝慕梵希摆摆手,让她到身边来。

    慕梵希起身过去,殷离修就坐在了旁边的位子,立刻,有丫鬟端来了茶。

    “你们终是有空来我这里了!”长公主拉着慕梵希的手。

    虽说是义女,可凝郡主离开的这段时间,慕梵希有事没事就过来看看,已然如亲生一般。

    “皇上昭告天下当日我们本就应该过来拜见母亲的,只是,大军出行在即,军中事务繁杂,便拖到了今日,还请母亲恕罪!”慕梵希说着话,将茶递到了长公主跟前。

    长公主本也没有责备的意思,伸手接过来喝一口,点点头。

    “这个皇帝,从小就是这般不近人情!”

    长公主嗔一句,随后又点了点头“不过,左右这次他也算是做了一件让人称心的事情,你们上战场千万小心,我等着你们回来成亲。”

    “嗯!”

    不知怎么,听着长公主的话,慕梵希感觉两腮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

    说起来,在前世,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家人给的温暖,即便是到了这个从没有听说过的朝代,原主被灭门,誉王府里那些人也都只想着自己,让人心中更凉。

    也就南疆王回京之后,她才真的感受到了一点来自亲人的温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多个母亲,满足从来不敢奢望的心愿。

    长公主看着慕梵希眼眶泛红,在她后背上拍了拍“你能在母亲身边,也是母亲的服气!”

    唐凝已经离开了,她这个长公主也没有办法,也亏了慕梵希和唐晏在,她还能觉得生活有那么点味道。

    人这一生,追求什么呢?

    “娘!梵姐姐!”

    正在说话,外面传来兴奋的喊声。

    众人转身,就见唐晏一身军装的冲了进来。

    “看见星乙,我就知道梵姐姐来了!果然你们都在!”

    唐晏上前给长公主和殷离修行了礼。

    在军队里几个月的训练,唐晏不光个子高了,人也壮了一些,更重要的是,精神气足了,再也是那个躲在凝郡主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孩子了。

    看见唐晏,长公主脸上的笑意更深,只瞧着他这急匆匆的样子,还是嗔一句“看看,你这孩子倒是越发的不稳重了!”

    这孩子,刚回来就来了前厅,身上还穿着刺翎的军服,衣服都没换,带着一股土味。

    “我这不是着急见您和梵姐姐嘛!”

    唐晏笑嘻嘻的任由长公主拍打,也不躲,说着话转向慕梵希和殷离修“听说皇上给六哥和梵姐姐赐婚,那以后,我是叫六哥呢,还是叫姐夫?”

    按照长公主和皇室来说,殷离修和长公主是有血缘亲的,他应该叫殷离修六哥,可是,如今慕梵希是长公主的义女,对于公主府来说,她是自己家人,那就得叫殷离修为姐夫。

    还真是有点复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