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不是说有军队……”

    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走上前来,说话的功夫目光在慕梵希和展云廷身上扫过,瞧着两人面相稚嫩,看起来还没长大的样子,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怀疑。

    “军队已经进山了,这位大人是来村子里调查的,你们家大力是最近不见的,就先去你家吧!”赵大爷开口。

    他也不知道怎么介绍慕梵希和展云廷,只能用“大人”称呼。

    大力老婆眼神微顿,再朝慕梵希和展云廷看去,迟疑正要开口,却见展云廷走上前来。

    “你这神情,可是不相信我们?”

    展云廷挺凶扬起脖子,不过,毕竟还处在长身体的年纪,仰着脖子还没大力媳妇高。

    大力媳妇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看向展云廷的眼神有怒意,不过想着人家毕竟是军队的人,有气也得忍着。

    “你给我闭嘴!”

    慕梵希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子,学着刚才殷离修拽孤南翼的模样,将展云廷拽了回去,转向大力媳妇。

    “太阳已经落山了,趁着天色还没黑,能查到白天的线索,毕竟,灯光下和太阳光下反应出来的现象会有所差别!”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灌进了众人耳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威厉。

    明明模样看起来还是个刚刚长成的姑娘,可是这说话的神态语气,让众人莫名生出一股紧张的感觉。

    “是,是!大人说的对!”

    赵大爷紧忙上前,给大力媳妇一个眼神:“快带大人去看看!”

    大力媳妇也被慕梵希这气势镇住,怔愣瞬间反应过来,紧忙转身:“请,请大人跟我来!”

    说话间,众人跟着朝大力家的方向走去。

    慕梵希众人一路跟着,往里走的同时,眼睛观望着村子四处环境。

    草谷村所出的位置比较平坦,周边是很深的大坑,坑里面长满了粗木高树,从村口看去,就像是建立在一个高地的平台上,周边有路能通到外面。

    村子里每家每户的房子比较分散,并没有聚集在一起,有人家是篱笆围墙,有人家是用石头或者青砖围起来的墙,此刻夕阳下下正是傍晚时分,村子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狗叫,整个看起来很安静的样子。

    “这村子看起来很安逸,整个村子的气场也很平稳,不像是有什么邪祟的样子!”

    展云廷凑近慕梵希身边低低的说了几句。

    他从小跟在南疆王身边,除了展家拳,还学过五行八卦和阵法,有些东西比慕梵希还熟悉。

    这也正是殷离修能放心让慕梵希进村子调查的一个原因。

    慕梵希闻言视线从周边收了回来,拧着眉头想了想,同样压低了声音。

    “看情况,我们已经到了村子的中心,从进来到现在,我大概能判断出这个村子里一共有二十几条狗,而且大部分都是狩猎型中犬,的确不像是什么诡异的东西作祟!”

    狗是灵感动物,对妖物邪祟是能看得见的,一个村子不过三四十户人家,二十多条狩猎型中犬,那就说明,这个村子几乎是无死角有狗守护,若是真的有妖物邪祟来抓人,肯定会惊动村民,人就不可能那么轻易被带走了。

    可是刚才跟赵大爷说话,慕梵希了解到,人失踪的晚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跟往常一样,只是早晨醒来人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着实诡异!

    “你还能看出什么不对劲吗?”慕梵希扭头看向展云廷。

    展云廷的目光依旧在四周环视,片刻转过身来,拧着眉头摇摇头。

    “并没有任何异常,甚至,应该说这村子本是一块风水不错的地方,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情。”

    “听说,誉关山那块曾经是乱葬岗,因为一次地震才形成了山丘,可是因为那个原因导致了风水的变化?”慕梵希又问。

    她不懂这方面的东西,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

    “誉关山的气脉本就混乱,但是究竟是不是因为乱葬岗的原因,现在还说不准。”

    展云廷回答,话还没说完,就听大力媳妇的声音传来。

    “到了!”

    大力媳妇紧走几步到了门前,将大门打开:“这是我家!”

    慕梵希和展云廷收回视线,跟着往里走。

    大力家看起来属于过得比较好的,外围墙是砖砌的,院子也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几家都大,进门左边是一个高高的草垛,右边是一个用砖垒砌成的狗窝,众人进来的时候,那狗呜的一声冲了出来。

    “大黑!”

    大力媳妇喝止一声,上前拽住了狗链子:“你们进来吧,它不咬人。”

    慕梵希看着那大黑狗,身上的毛黑亮有光泽,眼睛有神,是条厉害的好狗,而且,狗链子需要大力媳妇拽着才让人进来,很明显,若是没有主人的话,不管是人还是什么东西,都不可能随意的从大门进来。

    至于穿墙,两米来高的围墙,不是随便就能跳进来的,更何况,要将人带走。

    不是邪祟,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慕梵希走到院子中间,环视一圈,转向大力媳妇:“你丈夫消失的当晚,你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比如说院子里或者房间有什么响动?”

    大力媳妇将拴着狗的链子往树上饶了两圈,差不多狗往前扑也够不到来人这才松开手。

    “你说不对劲,我也没察觉到不对劲,就是大力不见的前一天是从外面回来的,比现在晚一点,他刚回来天就黑了,当时还庆幸能赶着天黑回来,谁知道……”

    说到这里,大力媳妇捂着眼睛开始哽咽。

    人不见了,是生是死也不知道,这是让人最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