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银子,连几个过路的行人也来了兴趣,他们坐上位置,不管自己想不想吃,先叫上一碗面,然后立马加入了谈话中。

    “都是假的!”

    一个刚坐下的食客一脸肯定道:

    “我家隔壁的邻居的二伯的三婶的儿子是官府的捕头,据他说啊,这事的确是夜雨楼干的,出了整整五十万两银子,连金牌杀手都出动了呢。

    你们知道什么叫金牌杀手吧?”

    “唔唔唔~~~”

    不知何时聚拢的一群人整齐划一的摇头。

    那食客面带得色道:

    “就是能够刺杀宗师武者的杀手,你们知道什么叫宗师武者吧?”

    “唔唔唔~~~”

    还是摇头。

    食客酝酿好的说辞顿时不想说了,装逼也得在懂逼的人面前装,那才爽快啊,这群人知道个球。

    “客官,你的面。”

    老板给食客送上一碗牛肉面。

    食客接过面,立马埋头吃面,而后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大叫一声:

    “老板,结账!”

    “得咧,一共十文钱,承蒙惠顾。”

    食客一字摆开十文大钱,又抓上一把桌子上用来配面的小黄豆,咯嘣咯嘣的走了。

    没人说内幕了,听热闹的人也就散了。

    至于最开始挑起话题的两个男子也在吃面,许是吃得急了,年轻一些的男子张着嘴呼哧呼哧大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气来。

    “师兄,你说青云门都全死光了,咱们还能找得到师叔和师兄他们吗?”

    年长的男子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官府认尸啊。”

    “不过不是说都让一把火烧成灰了吗?”

    “烧成灰也得找,胡师兄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一向颇得宠爱,还有柳师叔,宗内的传闻你没听过吗,要不是掌门夫人管得严,柳师叔早就进门了。

    现在出了这事,宗内风声鹤唳的,咱们出来避避也好,就多待些日子吧。”

    “说的也是。”

    年轻男子放下面碗。

    “师兄,我吃好了。”

    “我也吃好了,老板结账。”

    “好勒,两碗面,一共十文钱。”

    年长男子一边掏钱,一边问道:

    “老板,我跟你打听个事啊。”

    “你说。”

    “这青云县城的府衙怎么走?”

    “就往前走,然后就这样走,最后再这样走,在转过两个弯,就能看到了。”

    老板一阵比划。

    待到两男子走了,面摊旁边的豆腐脑摊老板是个粗手大脚的中年妇女,带着自家手脚伶俐的小女儿,看着老板说道:

    “张哥,你这刚来没几天,路倒是记得挺清楚的。”

    “熟能生巧嘛。”

    张老板似乎不太爱说话,跟豆腐脑老板娘聊了几句,便自顾自做面去了。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的不解风情。

    她都打听清楚了,这张哥来青云县不久,身边也没婆娘,没有儿女,孤家寡人一个,但做得一手好面,生意很不错,一天卖的钱顶她三天的,等以后回头客多起来,比她多赚个三五倍是轻轻松松的事。

    人憨厚老实,每天就卖面,回家,偶尔去清河听场台面戏,人好得很。

    “娃儿,你说让他给你当爹怎么样?”

    老板娘低声问自家小女儿。

    声音很小,旁边面摊的张老板嘴角却是一扯,似乎有些无语,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忠厚的模样。

    直到日落西头,面摊老板才收起桌子,挑起摊子往城内走去。

    一间普普通通的小民房。

    面摊张老板在屋檐一角放下面摊子,走进房间,再出来时就是一个唇红齿白,颇为俊俏的小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