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肚子响得太不是时候了。

    实则也不怪他,今天一进城他们便没吃东西,在神捕司又消耗不小精力,到了饭店,难免被勾动起馋虫。

    “哈哈,两位别客气,铁统领可是好生交待,要我照顾好两位,进去吃吧,这间小店不巧是我的产业,两位不用客气。”

    江平率先走进去,见两位师兄妹不曾动弹,又说道:

    “你们不是要见谢沧泉吗?来这里吃饭就能见到他。”

    “师弟(兄)也在这儿?”

    董大和肖晓异口同声问道。

    “这是个小惊喜,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江平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走进自家酒楼。

    董大和肖晓对视一眼,一互相点了点头,一起跟进去。

    ……

    大大的包厢内,一张圆桌,摆满了珍馐美味,香气氤氲化雾,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连看不惯江平的肖晓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觉得江平这人一下子看起来顺眼不少。

    虽然这人口上说话没个正经,但这桌好吃的,还是做不了假的。

    ‘肖晓,你是最棒的,千万不能被区区一点吃的收买了!’

    肖晓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很是硬气地想到。

    ‘可是,好好吃的样子……’

    肖晓看着一桌美味,又看了看师兄,想着要是师兄动筷子的话,她再跟着动的话,就不算背叛自己的心了。

    可董大终究意志坚定,一点吃的还动摇不了他,他皱了皱眉,问江平:

    “阁下不是说谢师弟在这儿吗?怎么这么久还未见到他。”

    江平却没有等两位的意思,已经吃上了。

    虽然这桌菜味道比不上自己做的,但毕竟不用自己动手,也勉强能接受了。

    “嗯?刚才你们不是见到他了吗?”

    江平小心翼翼地夹起一颗炸得金黄的花生米,眉眼都是笑,随口答道。

    “我们何时见到了谢师兄?”

    肖晓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娇喝道:

    “姓江的,我忍你很久了,别以为你仗着太师祖的名声就可以胡作非为,胡说八道。

    我和谢师兄情同兄妹,再熟悉不过,要是刚才见到了谢师兄,我绝不会认不出来!

    谢师兄到底在哪儿,快点把他交出来,否则就算拼着被宗主责罚,我也要和你了断一番!”

    江平刚刚夹起的花生米直接被这一拍,吓得飞了出去。

    还好江平动作快,嘴巴赶紧一吸,就要落地的花生米立马违反了大地引力,朝着他嘴里飞来。

    “嘿,差点浪费了。”

    江平有些不满地嘀咕道:

    “火气这么大,你以后肯定嫁不出去,喏,说谁来谁,你家谢师兄不就来了吗?”

    “请慢用。”

    一个戴着灰色小帽,肩上搭着白毛巾,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杂役服的小二,端着一盘清蒸鲈鱼放到桌子上。

    “师兄(弟)!”

    听到江平提醒,董大和肖晓二人才将目光放到这个进进出出给他们送了十几回菜,他们却不曾关注过一回的小二身上。

    不,他们不是没有关注过。

    可他们如何会想到,这个刚才还在被外面客人喝骂,嫌弃上菜慢了,而他又畏畏缩缩道歉的小二怎么会是那个南岳剑宗,冷傲第一的剑道真传——谢沧泉。

    一张平平淡淡的脸,带着浅浅的笑容,抬起头朝着董大二人笑道:

    “四师兄,肖师妹,好久不见。”

    “师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肖晓噌的一下站起来,跑到谢沧泉面前,拉着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道。

    “是谁?谁敢让你在这儿当个小二?!你,你怎么可以在这儿当个小二?!”

    她的声音越发尖锐起来,有种梦想破灭的感觉,手不自觉放松,拉开自己与谢沧泉的距离。

    作为宗主亲传,太师祖看好的剑道种子,加上南岳剑宗的风气,肖晓对这位师兄最是崇拜,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自己若是和谢师兄在一起的画面。

    在她心目中,谢师兄永远是那副青衫长剑,如同太师祖一般,风采夺目,剑出绝尘,是在站在云端的剑客。

    而不是现在这个普普通通,一点锐气都无,朝她温和笑着的酒楼小二。

    与其这样,她宁愿谢师兄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她不假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