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咱家听闻城中可是有原齐国近卫大军三万,加上城防大营十万大军,足足十三万人马。

    他们又占据守势,熟悉地形,凭你们十万人马,咱家没有信心。”

    海公公也不全是不通军事,他摇摇头道:

    “就算咱家能够给你打开一面城门,这十万大军通过城门进入城中又得需要多长时间?

    那里可没有任你们驰骋的地方,骑兵入内,反倒束手束脚。”

    “对面反倒可以好整以暇地面对你们,到时候必定伤亡甚大。”

    “若是能顺利攻下此城还好,若是没有呢?”

    “都是我大赵的好儿郎,咱家怎能看他们白白身陷险境?”

    “咱家宁愿无功也无过,反正到时候秦军过来,我们拦住他们,等待着魏军到来。”

    “这临淄城早已成了一座孤城。”

    “秦军一日不入城,秦人就算在名义上占了此城也无用,难道他秦人敢冒着被我赵魏二军围攻的风险派大军前来?”

    “大不了最后商量着来,总会找出解决的办法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看好这座城不被任何人占去。”

    “你的想法很好,但风险也太大,咱家是不会同意的。”

    铁甲赵将军也知道不是那么容易劝服海公公,他仍做着最后努力道:

    “末将早就打听过,临淄城中,主干道街宽路长,足够八匹大马并驾齐行。”

    “只要末将能够开出一个口子,那城中的守军就不足为据。”

    “十三万大军看似庞大,可齐国军队如何,末将一路走来早已认清,他们怎比得上我镇北军的百战精英?

    末将有把握一举就击溃他们,让他们再无面对我赵人之胆。”

    “海督主,请给末将一个机会!给镇北军一个机会!”

    “镇北军的百战威名绝不可败在末将手中!”

    “我镇北军还从未有过临兵不战的先例,就算是死,末将心甘情愿!镇北军心甘情愿!”

    “这……”

    见赵将军抬出镇北军,海公公一时为难起来。

    如今乱世已显,军中力量必定得到上方重视,当初镇北侯府入京便是一个信号。

    若不是要将五十万边军交于镇北侯手中,陛下又岂会干这种君臣相忌的事情。

    实在是这其中掌控的力量太过诱人,不可不防。

    镇北军更是赵国中的一支招牌,若是连个攻城机会都不给的话,以后见了镇北侯,他也不好说话。

    东厂这一次齐国之行,同样是一次演习。

    以后东厂和军中的合作机会还有的是,他不能在第一次合作之时就破坏这种默契。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就算他职位高于这个镇北军赵将军,可他也是没有资格,没有可能命令他们。

    只是这赵将军知道没有东厂的里应外合,他们就算攻城,也会是大败而归。

    这不是单纯的战力就能解决的。

    临淄城虽不是什么巨城,可城高二十余米,普通人从下望去,都看不到边。

    他们骑兵再厉害,他们的马也跳不了二十米的高墙。

    有着这高墙在,骑兵最大的机动能力就被限制住了。

    而且拿骑兵去攻城,谁都心疼啊。

    培养一个骑兵要花费的资源可比普通兵种高太多了。

    海公公犹豫半天,终究还是同意了。

    “你只有一次机会。”

    “多谢海督主!”

    赵将军大喜道。

    海公公却还是摇头,他苦笑着指着在一边看月亮的江平道:

    “赵将军莫要感谢错人了,好叫赵将军知道,我东厂分为南北两大镇抚司,而这位江平江指挥使正是南镇抚司的最高长官。

    此刻临淄城中的东厂之人多是南镇抚司所属,也就是说赵将军想要里应外合大开城门,还得请江指挥使帮忙才可。”

    赵将军一愣,看着病恹恹的,似乎连站都站不稳的江平,有些不可置信道:

    “海督主莫不是在开玩笑,他怎会是堂堂指挥使大人?

    末将听闻东厂之中,多是武道高手,两大指挥使更是武道大宗师,武道入化境,乃是千人敌,万人敌。

    可是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实在是……”

    赵将军摇摇头道:“我还是不相信。”

    他刚才还以为这未老先衰的年轻人是海督主的幕僚师爷之类的心腹存在,却没想到他竟是东厂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