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抟心生了‘学文救不了国’的愤懑之情。

    于是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赵抟突然有了弃文学武的想法。

    他并不是想想而已。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在书库中看过了无数武道秘籍,并且将它们熟记于心。

    只不过当时他有着学武不过十人敌,百人敌,学文,学军法才可千人敌,万人敌。

    所以在武学一道,他从来都是浅尝即止。

    可神武之殇一役,他陡然明白,武道高到一定程度,是可以一人敌一国的。

    于是他于朝上辞官,退隐公主府。

    二十年后,一代大宗师横空出世。

    又三十年,赵抟成就神话,成为赵国皇室的定海神针,封国师之职。

    从此,赵国才算真正进入强国之列,江湖武林中,除了七宗之外,再无一人敢轻易挑战朝廷法纪。

    只不过由于某些原因,赵抟无法干预赵国的发展。

    因此这么多年来,他只是在幕后默默守候,看着一代代赵皇出生老去,却从没想过改变什么。

    直到这一任的赵皇登基上位。

    “国师,你可看出来什么?”

    见赵抟出来,赵皇也站起来问道。

    赵皇召江平入宫,除了他感觉时机已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位赵国的定海神针想要见见他。

    就在刚才他和江平一问一答,侃侃而谈之时,赵抟就在屏风之后,看着他们,听着他们。

    对此,不仅是江平,甚至连东也是毫无察觉。

    一个神话武者,想要隐藏自己不让人发现,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赵抟捋了捋长须,感慨道:

    “好霸道的功法!好狠的心!”

    “国师何出此言?”赵皇疑惑道。

    赵抟目光幽幽,似是看穿的一切。

    “那江平一身伤势乃是被一种极为霸道的功法所伤,似乎有吞噬一切的诡异力量。

    若不是他用某种奇特的手段延续了自己的生机,恐怕早就化作白骨骷髅。

    更加令我惊叹的是,他是自愿的。

    看来情报不错,那魔君七夜不愧是魔门最出色的传人,一身功法乃是自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光是这门吞噬别人生机功力的功法,就足够将其送上魔君之名。

    被这种功法吞噬之时,必定是抽骨吸髓一般的疼痛,可他竟能忍得住。

    而若不是自愿,凭他的功力,凭他身上的传承,便是魔君,也无法伤他。

    看来他和那位未来魔门神话的交情远超我们预料。

    生死相托,呵,没想到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竟还有这种感情。

    我竟不知说天真还是愚蠢。”

    虽然觉得赵抟说的话有些跑题,但赵皇明智地没有打扰他。

    又念叨了几句,赵抟回过神来,看着赵皇道:

    “你想用他,可得小心了。”

    赵皇眉头微皱道:

    “难道此人不可用?”

    赵抟摇摇头道:“不,比我那个徒儿,这人更加适合。”

    “不过他是一把双刃剑,你用得好,他便是世间神兵,可以斩断一切阻碍。

    若用不好,他就是夺命魔器,噬主也是寻常。”

    “关于他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对。”

    赵皇陷入沉思当中。

    好半晌,他才缓缓问道:

    “敢问国师,他身上的伤势可是为真,他又是否真的已经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赵抟这次倒是点点头道:

    “这一点御医倒是没有错,他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若不是某种力量压制,他体内所剩无几的生机早就漏了出去,根本活不到现在。

    就算说明日传来他殒命的消息,我也是不奇怪的。

    只不过更让我奇怪的是我在他的心中感觉不到一点恐惧和绝望之情,仿佛这点伤势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得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