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平阳可是深得她母亲的真传,当初朕的皇后还在时,我也和驸马差不多!”让人没想到的是,李渊竟然也大笑着点头赞同,顺便还自黑了一把,不过提到窦皇后时,李渊却是笑中有泪,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呸!老不正经!”李休听到裴寂的取笑,只能在心中暗骂一声,也懒得反驳他,事实上也没办法反驳,毕竟他和唐人之间的代沟实在太大了。

    李休不理两个老色鬼,李渊和裴寂说了几句也感觉没意思,于是两人就再次开始聊起来,不过可能是身边有了女人的缘故,结果两人接下来的聊的内容全都是关于女人的,而且还是十八禁的内容,李休感觉自己回去后得好好的洗洗耳朵。

    不过更加糟糕的是,身边的两个女人看到他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竟然不甘心,反而言笑晏晏的给李休劝酒,同时身子也不老实,时不时的在李休身上蹭啊蹭,搞得李休好不狼狈,而李渊和裴寂看到李休这时的模样,竟然再次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

    相比李休的尴尬,裴寂却很放得开,一边与李渊聊天,一边时不时的喝着身边美女送上来的美酒,甚至连菜都是另一个美女替他挟的,可惜这种福分李休自问消受不起。

    好不容易等到酒宴吃的差不多,李渊一挥手让周围的人都退下,残席也随之撤下,整个大殿也只剩下他们三人,直到这时,只见李渊才一脸郑重的向裴寂道:“裴监,现在朝中的局势如何?”

    裴寂一听李渊的这句话,脸色也立刻一变,当下看了李休一眼,随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道:“启禀陛下,现在朝中的局势稳定,特别是太子当政之后,实施了许多的仁政,再加上之前大败突厥之威,朝廷内外都对太子是交口称赞!”

    裴寂其实知道李渊并不是真的询问他朝中的局势,而是问他李世民手中的权力是否稳固,只是他担心旁边还有李休,所以回答的也十分的隐晦。

    “呵呵,不愧是朕的好儿子,这么短的时间就坐稳了江山!”李渊听到这里重重的捶了捶腿道,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复杂,即有愤怒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陛下,其实……其实太子做的已经十分不错了!”裴寂大概是担心李渊乱说话,毕竟李休也在这里,而且李休与李世民的关系还不错,所以他怕李渊的这些话传到李世民耳中,从而引发更加严重的后果。

    “没事,裴监你不必担心驸马,以前我还不甘心,想让他帮着我联系你们,可惜这小子却不同意,后来反而说服我,让我写信给你听从二郎的安排,从那之后,我也就死了这条心了。”李渊也听出了裴寂话中的意思,当下却是摆了摆手道。

    李休听到这里也是尴尬的一笑,他虽然帮过李世民,但那也是之前为求李承道他们答应的条件,以及为了大唐的稳定,至于现在李世民和李渊他们父子之间的事,他也是打定了主意两不相帮,所以就算现在李渊和裴寂密谋政变,他也只会当做没听到。

    裴寂听到这里也是心中一松,当下对李休笑了笑,然后这才继续向李渊道:“陛下,其实在来见你之前,我已经向太子请求辞官,估计太子应该会答应!”

    “辞官?”李渊听到裴寂的话也是立刻皱起眉头,随后想了想再次开口道,“裴监,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不妙,辞官也可以躲开一些麻烦,不过辞官之前,你再帮我做件事!”

    第403章 李渊想出宫

    天色已经不早了,李休与裴寂向李渊告别后离开,只是在他们离开时,李渊亲自将他们送出大殿,然后站在殿门前目送着他们离开,一直等到李休快要出了甘露殿的范围时,扭头却发现李渊还站在殿门外,这也让李休无奈的叹息一声,第一次感觉李渊其实很可怜。

    “驸马,陛下说他不想再住在宫中,可是太子恐怕很难答应这件事,对此你可有什么办法?”裴寂这时忽然皱着眉头问道,之前李渊听到裴寂要辞官,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希望裴寂能够帮他最后一个忙,因为他不想再住在宫里了。

    对于李渊的这个要求,李休和裴寂都可以理解,身为一个皇帝,可是现在却被软禁,手中也没有丝毫的权力,但是他住在宫里,每天穿得、用得、见到得,都在无时无刻的提醒他,他是一个被囚禁的皇帝,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折磨。

    “很难,裴相你刚才就不应该答应陛下!”李休这时叹了口气道,连裴寂想见李渊一面都需要向李世民再三请求,甚至连辞官都拿出来作为交换条件,才终于让李世民点头,而现在李渊提出不想住在宫中,这个要求简直太难以做到了。

    “我自然也知道这件事难比登天,可是陛下现在的情况,你让我如何忍心拒绝?”裴寂这时却是叹了口气道,他与李渊不仅仅是君臣,同时也是知己,哪怕是李渊成为了一代帝王,但同样以知己待他,正所谓“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这也是裴寂没办法拒绝李渊的主要原因。

    “裴相高义,不过你也要知道,陛下想要搬出皇宫,最主要的就是让太子认为陛下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而想要让太子有这样的感觉,第一步就是要让太子登基,陛下成为太上皇,这估计还要等几个月,另外就算太子登基了,短时间内也不会放下对陛下的戒备,所以这件事实在太难了!”李休这时双手一摊道,反正以他对李世民的了解,裴寂答应的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陛下只是说不想再住在宫里,并没有说立刻就要搬出去,事实上他也知道这件事很难,所以也没有给我限定时间,只是我马上就要辞官了,日后再想做这件事恐怕就很难了。”

    裴寂说到这里时,眼睛一直看着李休,结果这让李休立刻很心虚的道:“裴相您别看我,之前您也说了,我本来就不算真正的官员,所以对这件事也是无能为力!”

    “哈哈~驸马不要自谦,你虽然不是官员,但在太子心中,你可比官员的作用强多了,另外陛下还是你的岳父,难道你就忍心让自己的岳父受苦吗?”裴寂却是再次笑呵呵的开口道。

    “裴相,您就别难为我了,这件事我真的办不到。”李休这时一脸无奈的道。其实他虽然觉得李渊有些可怜,但并不觉得李渊值得同情,因为李世民之所以走到弑兄囚父这一步,与李渊的故意纵容也有分不开的关系,如果不是他三番五次的说要把皇位传给李世民,也不会让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李休,我裴寂一生不求人,但是对于陛下这件事,我真的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而现在除了你之外,恐怕也没有人可以帮陛下了!”裴寂说到最后时,忽然止住脚步向李休行了一礼,这把李休也是吓了一跳。

    “裴相,你这……”李休急忙把裴寂扶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更加无奈,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再次开口道,“这件事我可以帮裴相,但短时间内肯定不可能起到什么效果,甚至可能一两年才有可能!”

    “哦?驸马难道已经有了定计?”裴寂听到李休竟然连期限都说出来了,当下也是眼睛一亮道,他现在对这件事可是还没有丝毫的头绪。

    “差不多吧,想要让太子同意陛下搬出宫外,第一步自然就是让太子登基,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而在太子登基之后,一般来说,肯定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来树立帝王的威信,这个过程很长,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缩短这个过程,比如……战争!”李休说到最后时故意顿了一下道。

    “战争?”裴寂听到这里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道,“我明白了,驸马你说的是突厥!”

    “不错,上次突厥人趁着咱们大唐兵力空虚时突然南下,太子使出浑身解数这才让突厥人退兵,以他的脾气,心中肯定憋着一股气,现在大唐日渐安定,突厥却已经有了内乱之忧,只要突厥人一乱,恐怕太子立刻就会起兵,如果他能够一举灭掉突厥,那么将再无人可以动摇太子的皇位,到时陛下对太子的威胁自然也就没有了。”李休这时缓缓的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听完李休的这些话,裴寂也露出了然的表情,不过很快却又皱着眉头道:“这个办法的确可行,唯一无法确定的就是突厥人什么时候内乱,而且咱们大唐刚刚安定下来,国库也颇为空虚,恐怕一时间也难以对突厥大规模用兵啊!”

    “是啊,我也最担心这个,所以才说可能一两年才能有机会,而且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如果发生什么不可测的意外,恐怕这个时间还会更长一些。”李休这时双手一摊无奈的道,他早就说过这件事难比登天,更不是短时间能够解决的。

    “这……”裴寂听到这里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长长的叹息一声,看来李渊这个老友交给他的最后一件事,恐怕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到了。

    当下李休和裴寂再次来到两仪殿,李世民果然同意了裴寂辞官的请求,不过还需要明天朝会上正式宣布才行,对此裴寂也是再次谢恩,然后与李休一起出宫离开。

    然而就在几天之后,李休忽然接到皇宫中传来的一个消息,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李休先是呆愣了片刻,随后这才猛然间醒悟过来,并且长长的吐了口气道:“真是个老狐狸!”

    第404章 李休要治病

    “秀宁,你不要太担心了,陛下也许只是小病,不碍事的!”摇晃的马车上,李休向一脸忐忑的平阳公主安慰道,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她的小腹也明显的凸显起来,整个人也圆润了许多,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女人味。

    “可是宫中传来的消息那么紧急,而且还说宫中御医都去了父皇那里会诊,甚至还要请咱们府上的孙道长一同前去,这怎么可能是小病?”平阳公主却是脸色惶恐的道,双手也紧紧的握住了李休的手,手心里也满是汗水。

    “陛下的身体一向康健,只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所以可能出了些小问题,而且陛下身系天下的安危,哪怕是一点小病也不能忽视,所以才会引得如此重视。”李休这时再次开解道,其实他说的这些自己都不信,因为他知道李渊不但病了,而且病的绝对不病,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他的目的,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告诉平阳公主。

    “但愿如此吧!”平阳公主随口回答道,但是眼睛却不由得年看向窗外,目光中也满是担心与焦虑。

    不一会的功夫,马车就沿着朱雀大街进到太极宫中,然后沿着宫中的甬道来到甘露殿,李休率先跳下马车,然后扶着平阳下车,随后就见平阳脚步匆匆的往大殿之中走去,结果还没有进殿,就闻到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从殿中涌出来。

    随着两人进到大殿,只见殿中正有宫女熬药,另外还有几位御医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平阳公主当下大步上前对那几个御医问道:“父皇到底得了什么病,是否严重?”

    “这个……”几个御医一看到平阳公主进来,当下也立刻躬身行礼,不过听到她的询问,几个人却都是面面相觑,似乎都不愿意第一个开口。

    “我父皇到底如何了?”平阳公主看到这里也不禁怒声道,这些御医的医术一般都不错,但是在御医院呆久了,一个个都滑头的厉害,遇到事情就往后躲,生怕担上半分的责任。

    看到平阳公主发怒,这几个御医也是吓了一跳,当下只见那个年纪最大的御医终于硬着头皮开口道:“启禀公主,昨晚陛下忽然昏倒,我们前来诊治过后,认为陛下是气血两虚,平时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结果导致的昏迷,只是我们给陛下开了药后,陛下却一直紧咬牙关,无论如何也灌不下药,而且陛下的脉搏也十分混乱,对此我们也是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