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再回扬州

    “什么生意?”听到李休说有赚钱的生意,张十一也立刻精神一振的问道,他可知道只要是李休提出来的生意,就几乎没有不赚钱的。

    “你知道银行,那你知不知道银行下属还有一个拍卖行?”李休这时笑呵呵的问道。

    “拍卖行?好像听说过。”张十一听到李休的话露出回忆的神色,片刻之后这才悄然道,“我想起来了,这个拍卖行就是卖一些抵押给你们银行的贵重物品的地方,不过你提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想让我开个拍卖行?”

    “哈哈~不错,就是让你开个拍卖行,虽然银行有朝廷的限制,但是拍卖行却没有这方面的限制,你想开多少就开多少,而且你的生意主要集中在海贸上,平时也可以见到许多海外的奇珍异宝,这些东西若是拿去拍卖的话,肯定可以卖出大价钱,到时你只需要从中抽成就可以了,最关键的是拍卖行不但可以赚钱,而且还可为自己挣名!”李休这时大笑一声道。

    七娘离开了,造船作坊日后的生意肯定也会大受影响,虽然这对张十一的影响不大,但是李休想到虬髯客连美洲的基业都要送给李承道,自己再帮张十一一把也没什么,就算是自己这个做姐夫的,帮着李承道给张十一一点补偿,毕竟美洲的惹来本来应该是张十一的,当然这点补偿远不如美洲的基业贵重,但这样做至少让李休感觉心安一些。

    “拍卖行?拍卖海外的奇珍异宝?这个主意能行吗?”张十一这时却还是有些怀疑的道,毕竟他对拍卖行并不怎么了解,甚至根本没有参加过拍卖,因此现在心中也没底。

    “肯定可行,沿海地区的有钱人加在一起,简直比关中还要多,只要你能把拍卖行的名声打响,到时肯定会吸引不少人参加,如此一来,你也可以借助拍卖与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搭上关系,日后做生意也就更顺利了!”李休却是信心十足的道,拍卖行能否赚钱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借助这个整台,从而与其别人搭上关系,毕竟做生意人脉是最重要的。

    “那个……好吧,不过你得给我好好的讲一讲,这个拍卖行是怎么运作的?”张十一这时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李休。

    “没问题,不过光是我说的话,你可能听起来有些糊涂,不如今年你早点回去,我带你亲自去参加几场拍卖,到时你就知道这个拍卖是怎么做的!”李休当即再次开口道。

    张十一听到这里也点了点头,随后李休就将拍卖行的运作办法讲了一遍,甚至还将当初第一场拍卖时的情景讲了一遍,结果张十一越听越感觉这个拍卖行很有搞头,就像李休说的那样,赚钱是其次,关键是结识人脉。

    双体船的速度很快,而且一路上有张十一陪着,倒也冲淡了李休与七娘离别时的悲伤,几天之后他们的船到达苏州地界,然后在一个码头下了船,乘上马车来到苏州城,并且暂时住进了张十一家中。

    虽然七娘送走了,但是李休并不能马上离开,毕竟他这次来可是有公务在身,扬州那边已经转了一圈,但是苏州和杭州却还没有考察,所以他也只能将离别的悲伤埋在心底,而且还主动与地方官接触,结果地方官得知他这位大唐燕国公到来的消息,自然也是一番鸡飞狗跳。

    李休在苏杭两地呆了半个月左右,这才准备回去,南方第一座银行的开办地点他也已经确定了,就是李恪所在的扬州,其实当初在见到李恪开办的商社,并且他还打算将商社与银行结合起来后,就已经决定将银行选在扬州了,之所以当时没说,只是为了有理由继续南下。

    告别了张十一后,李休就再次乘船去了扬州,一来告诉李恪,银行将建在扬州这个好消息,二来也顺便向他告别,而当他刚到扬州城,接到消息的李恪就亲自前来迎接。

    “先生,大哥和七娘姐走了吗?”李恪将李休迎回吴王府,挥退下人后就立刻关切的问道,自从上次他见到李承道后,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我走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离开,不过算算时间,现在也应该已经登船启程了,另外你送的那些贺礼我也送到了,你大哥让我代他谢谢你!”李休这时也笑着回答道,李恪的性格长相都与李世民很像,唯一有一点不同的是,他这个人比较重感情,不像李世民那么冷酷无情,不过这么说也不准确,李世民在一些方面也十分注重感情,只不过做了帝王后,却往往都是利益为先,感情被他放在了第二位。

    “大哥也太客气了,不过他们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李恪说到最后时,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他虽然是李世民的儿子,但也不可能改变李世民的心意,毕竟当初李世民可是禁止李承道等人再回中原。

    李休听到这里也不由得一阵沉默,过了片刻这才长叹一声道:“想回来实在太难了,不过我希望恪儿你能替承道保密,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他回来过的消息,否则肯定会引起大麻烦!”

    “先生放心,我知道轻重,这件事我连母妃都不会告诉,就让它直接烂到我肚子里!”李恪当下保证道,那天虽然还有几个护卫和他一起被抓到船上,但是见到李休前就已经被人带下去了,他们也并没有见到李承道,不过就算是这样,李恪在回来后依然对他们下了封口令,甚至严禁他们再讨论那天的事。

    李休听到这里也是放心的点了点头,刚想告诉李恪银行选在扬州的事,却没想到这时李恪脸色凝重的再次开口道:“先生是打算现在就回长安吗?”

    “是啊。”李休看到李恪的表情也不由得一愣,不过还是开口回答道。

    “我看先生不如再等几天,因为现在可不是回长安的好时机!”只见李恪再次开口劝道,脸上也似乎露出几分担心之色。

    第970章 氏族志风波

    “长安又发生了什么事?”李休听到李恪劝自己晚几天回京,当下也立刻反应过来,随即也十分无奈的问道,长安本来就是个是非之地,三天两头就有事情发生,许多人也会身不由已的被卷进去,当然到了他这种层次,一般的事情也影响不了他。

    “先生有所不知,这次的事情可不是小事,父皇都因此而大为震怒,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世家!”李恪这时再次开口解释道,他身为皇子,哪怕是无意争位,但是对长安的情况也必须有所了解,这样万一有什么事情烧到他身上,他也好提前做准备,所以他对长安那边的情况也一直比较关注。

    “又是这些世家?”李休听到李恪的话也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些大大小小的世家控制着大唐的方方面面,可以说只要是牵扯到世家,就不会是小事,特别是这次竟然能让李世民大为震怒,恐怕牵扯的应该是五姓七望这样的顶级世家。

    “是啊,又是这些世家,说起来这次事情的起因并不是很大,那就是父皇让申国公高士廉编纂《氏族志》,另外还有御史大夫韦挺、中书侍郎岑文本、礼部侍郎令狐德棻等人也都参与这次的编纂,结果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竟然将博陵崔氏出身的黄门侍郎崔文干列为第一等,而我们李家却只为第二等,结果这让父皇也是大为震怒,下令将皇家提为第一等,外戚列为第二等,而崔文干为首的世家大族列为三等之后。”李恪当下将事情的原因讲了一遍道。

    “原来如此,不过陛下就算命令将皇家提为第一等,恐怕也不会让崔氏为首的世家心服,特别是五姓七望一向同气连枝,恐怕他们就算表面上不敢说什么,但是暗中肯定会耍弄一些手段吧?”李休说到最后时,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冷笑,对于这些大世家他简直再了解不过了,在他们眼中,家族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为了家族的延续,他们甚至可以投靠异族。

    “嘿嘿,先生猜的不错,父皇强制将皇家提到第一等,自然引起那些世家的不满,刚好今年又是科举之年,结果今年的科举结束后,被取为进士的人竟然全都是世家子弟,庶族出身的人竟然连一个都没有,先生您应该知道这其中的意思!”李恪这时也冷笑一声点头道。

    “果然是好算计,按照以往的科举,哪怕是被举荐的世家子弟再多,也要录取几个庶族出身的读书人,这样做一来是为了激励庶族,二来也可以显示朝廷的态度,可是这次世家把事情做绝了,竟然一个进士也没给庶族留,这自然是在向陛下表达他们的愤怒和不满!”李休这时也冷笑一声道,以前他不喜欢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可是现在在朝堂上呆久了,对于这些勾心斗角却是越发熟悉了,甚至有时连他自己也免不了用一些手段。

    “是啊,这次科举的几个考官全都是大世家出身,而且在拟定进士的名录时,故意没有写他们的出身,父皇日理万机也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挑了几个考生的文章看了一下就同意了,结果等到进士的名单公布后,才得知这些进士竟然全都是世家出身,想要更改都不可能了!”李恪再次开口解说道。

    “那你父皇一定气的不轻,可是却又没有办法,因为科举一向标榜的是以才取士,那些世家出身的举子本来就比庶族出身的举子博学多闻,而且以前给庶族出身的学子留几个名额,也只是不成文的规定,现在主考官以才取士,也没有破坏科举的规矩,所以陛下恐怕也只能将这口恶气给咽下去了。”李休边说边摇头道。

    “先生分析的不错,父皇对这件事虽然恼火,但也没有办法,不过父皇也不肯就这么咽下这口恶气,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世家出身的官员被父皇找了个由头贬出长安,结果引得更多世家出身的官员弹劾,为此长安城中也是风雨飘摇,所以我才说现在不是回长安的好时机。”李恪说到最后时,也露出关切的表情。

    李休若是回长安,肯定会被卷入这场争斗之中,虽然李世民是他的父亲,按说身为人子,他本应该希望李休早点回长安,这样也能帮李世民分担一些压力,但是他同时也是李休的学生,根本不希望李休因这件事而受到牵连。

    李休听到这里却是露出一个淡定的笑容道:“恪儿你不必担心我,你父皇与世家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当初我也曾经帮助你父皇打击世家,所以就算我这次不回去,世家对我依然没什么好感,若是让他们得势,日后肯定会加倍报复我,既然如此,那就不如主动出击,这次一定要把世家的根基给彻底挖空,免得日后他们再跳出来作乱!”

    说到最后时,李休的脸上也闪过几分寒意,对于这些世家他向来没什么好感,历史上为了打破这些世家对朝堂的垄断,李世民、李治再加上武则天这三代皇帝接连不断的打击,这才让世家收敛了许多,但是当武则天死后,世家却又卷土重来,比如大唐宰相绝大部分都出身于这些世家,直到后来五代十国的大混乱时期,才彻底的打破了士族的垄断,宋朝之后就几乎没有什么世家了。

    “先生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吗,世家存在了数百年,甚至被人称之为千年世家,想要让他们倒下,恐怕连父皇都没有办法!”李恪听到李休的话也不由得震惊的道,甚至脸上还露出几分怀疑的神色。

    千年世家并不是说这个世家存在了千年,事实上就算是最古老的世家,最早也只能追溯到汉朝,距大唐不过是几百年时间,所谓千年世家是指这些世家根基稳固,哪怕朝代更迭,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足以在世间存在上千年,所以才被人称之为千年世家。

    “千年?恪儿你太小看一千年带来的变化了,不是我看不起那些世家,科举制度一出,就已经断掉了他们最重要的根基,虽然现在他们可以借助科举垄断朝堂,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他们这些世家迟早都要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李休听到李恪的话却是冷笑一声道,哪怕没有他的影响,世家也只剩下一百多年的命了。

    “可是现在科举几乎被世家掌握在手中,哪怕是公平考试,普通人家出身的举子也比不过他们,毕竟这些世家的家风严谨,博学大儒层出不穷,在这些人的教导下,世家子弟在学业上自然不是普通的举子可比,再加上世家为官者众多,哪怕不是世家出身的官员,也很容易受到世家的影响,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看,科举都更容易偏向世家出身的举子。”李恪这时再次不解的问道,他实在想不能李休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这种局面。

    “呵呵,恪儿你分析的相当不错,不过世家也有很多的弱点,只要你能够抓住这些弱点,就能给他们致命一击!”李休再次淡然一笑道,笑容中也似乎带着无比的自信。

    其实李休想要对付世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以前一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另外他当时对世家的了解也有限,所以这些年他也一直暗中观察着这些世家的运作,整理出这些世家的弱点,以便于自己能够想到应对之策,结果最后还真让他想到了,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来得及实施,现在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打击一下世家的气焰!

    “先生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有办法对付世家?”李恪看到李休自信满满的样子,当下也不由得兴奋的追问道,如果是别人说这些话,他可能会不相信,但是李休的话却让他不得不信。

    “那是自然!”李休笑着点了点头道。

    “先生快告诉我,您到底准备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世家?”得到李休肯定的回答,李恪也立刻兴奋的抱住李休的手臂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