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梦的内容?

    沈影停下了动作,回想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了出来。

    都是些美好的内容,多数与祈衡和两个孩子有关,其他被提起的,还有沈影的工作与好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沈影看起来无恙,但是老人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

    用美好的东西掩饰所有的真相,原来的那个沈影早就将自己藏了起来不被任何人察觉。

    症状跟他女儿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沈影严重得多。

    老人不再追问,只是像哄孩子一样告诉沈影,以后的梦境都可以用手机或者笔记录绘画出来,或许那个时候,能找到解开沈影心结的关键,然后带领她,一点点的好起来。

    夜深了,开始落雪。

    这里是最北边的城市,积雪的程度是淮市的三到四倍,只是因为城市很大很华丽,街道上的雪早早被清除,干净的不影响任何人。

    唐思晚裹的严严实实,就是在这黑夜漫长的路上行走,她想在十二点之前赶到,赶到那个从没去过的家问一下她父亲,究竟把母亲的骨灰安葬在了哪里,元宵之夜,她起码要去清扫墓碑,尽一份孝心。

    越走越冷,雪也越来越大,狂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冻的人几乎要失去知觉。

    总算到了,唐思晚按了门铃,静等着唐父出来。

    终于有人开了门,是个和她年龄相仿身材火辣的女人,见门口站了个穿的像奔丧的人,女人嫌弃的皱眉,声音刺耳的问着,“找谁?”

    “我找唐盛。”唐思晚咬了咬牙,“他是我爸。”

    女人忽然一惊,喊着唐盛出来,始终没开口让唐思晚进门,直到唐盛抱着一个襁褓婴儿走了出来,才喊了一声晚晚,让她快点进家。

    “佩佩,你去哄宏儿睡觉,晚晚你什么来的,应该提前联系我,对了,祈亦呢,他没陪你一起?”

    唐盛热情邀请,拉着唐思晚的胳膊安置她坐在了餐桌前,桌子上是剩菜,唐盛让保姆收拾准备新的菜端来,交代完后,才坐了下来。

    “晚晚,你最近好不好?你很久没联系爸爸了,爸爸又联系不上你。饿了吧,一会儿咱们就开饭。”唐盛对唐思晚,一向都是宠爱的,这话说完后,唐盛打量了一眼唐思晚,“怎么还穿着这么多,这室内温度高,平时穿短袖也不冷,你快脱了,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唐盛说着,就要去帮唐思晚脱衣服,唐思晚本想阻止,奈何力气太小。

    烧伤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个还没抱走的孩子哇哇大哭,被叫做佩佩的人不满的骂着,“这是什么鬼模样!唐盛你还不让她遮起来!把我儿子吓个好歹,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骂完,女人蹬蹬瞪的离开。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唐思晚起身,跟唐盛说着对不起。

    她来只想知道妈妈葬在哪里,并不想影响他的生活。

    不管唐盛怎么回答,她都知道,一切的一切,只会越来越糟糕。

    第190章 各自的秘密

    唐盛一直没有说什么,在看到唐思晚的脸时,目光转移,再也没给这个往日的爱女一个眼神。

    唐思晚环顾四周,这里比她当时安排的房子都要高档,白净的墙壁上还贴着一排的喜字,在看向客厅的时候,她看到了她的父亲,唐盛与新妻的结婚照。

    这一幕,如此虐心。

    “晚晚,你的脸……你佩姨其实说的没错,你弟弟刚出生还没满月,小孩子不经吓,万一有个好歹,你佩姨也会伤心的。”

    嗯,他只记得,不让新婚妻子伤心。

    唐思晚用围巾捂上了脸,而后拿起了帽子往下压了压,等裹的严严实实了,她才开口喊了声,“爸。”

    “怎么了晚晚,是怪爸爸说你了吗?你还没回答爸爸脸上的伤口怎么回事,怎么伤的那么严重,有没有看过医生。”

    唐盛语气平平,唐思晚甚至可以看出他说话时的不用心,眼光瞟向走廊的地方,他看的,是那个佩姨进去的卧室。

    “我没事,我来只是问问妈妈的墓地在哪里。”

    “你妈……”唐盛的表情有些古怪,却叹着气,有些哀伤的开口,“她得病去世,不想让你担心,之后选择了海葬,就在连市的那一片海,如果你想去看,爸爸就带你去。”

    “什么病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约半年前了,癌症,查出来已经是晚期,治疗了但是恶化,人也就没了。”

    半年……

    唐思晚的心里,明镜一般。

    母亲生病半年,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出生快一个月,怀胎十月,她父亲认识新欢的时间,竟如此之长。

    唐思晚忽然起身,转身要走,唐盛也急忙起身跟了上去,“晚晚你是要走?今天好歹是元宵节,留下来过节吧,爸爸也好久没见你了,就吃个饭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