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楚小绾把车交给他。

    “那是自然。师姐神秘妙算……”沧烟桦话还没说完,胳膊便被撞了一下。他低头,看到楚小绾正闭着眼睛,在他身后小鸡啄米式打盹。

    已经累成这样了吗?那为什么还……

    沧烟桦还在迟疑,楚小绾却像条鱼一样,直接摇摇晃晃地滑了下去。

    沧烟桦赶紧扶住她:“师姐?醒醒?”

    “好多灵石。好多毛爷爷……”楚小绾揪住沧烟桦的衣服,嘿嘿傻笑两声,“我的。”

    沧烟桦的脸一下子燃烧起来。虽然,他很清楚这句话的主语并不是他。

    但,还是……

    沧烟桦偏过头努力呼吸空气。

    “噫,伤风败俗。”路过的潘桃桃狠狠投来鄙夷的目光。

    沧烟桦:???

    这话说得,怎么好像他和师姐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一样!

    “楚道友怎么了?”

    还没骑车上路的几位修士看沧烟桦这边出了情况,连忙过来询问。

    “似乎是太过劳累,”沧烟桦将楚小绾搀着坐下,靠在山洞石壁上,“输送些灵力大抵就能醒来。”

    “楚道友确实辛苦!”那几个修士坐下来,“从秘境时起,就不停地炼器,救大家于水火。我等被楚道友帮助过,也愿意协助沧道友为楚道友调息。”

    沧烟桦道了谢,调转周身灵气,汇聚出一股柔和而无攻击性的灵力,与那几个修士一同,送入楚小绾的灵脉。

    一切都很顺利。

    沧烟桦正要收手,却忽然感到灵力一滞。

    那感觉,似乎是遇到了一股阻力。

    “撤!沧道友快撤灵息!”其中一位老成修士大喊。

    沧烟桦愣了一瞬,没撤手,被迎面扑来的灵力炸出老远。

    “沧道友!”老成修士赶紧跑去扶他,刚好瞥见沧烟桦嘴角挂着一丝红,瞬间慌张,“都怪我说吃迟了,害得沧道友受伤!”

    “……没事。”沧烟桦抹了把嘴,望向楚小绾。

    刚才还面色平和的楚小绾,现在却忽然眉头紧皱,环抱双臂,微微颤抖。

    看起来十分痛苦。

    沧烟桦冷了神色,又转向那几位修士:“你们,谁灵力不纯?”

    “哪敢!”那几位修士瞬间变了脸色,“楚道友可是苏长老的弟子,我们也没那个胆量害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

    沧烟桦扫见那几辆停放在角落的电动车,扬起缥缈剑,一道剑光落在车子附近的石壁上,许多小碎石瞬间跌落。

    “我师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还有先走的那些,就都别走了。”

    几位修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灵玉峰三弟子生气起来,怎么如此可怖,简直与先前判若两人。

    “沧、沧道友,别急。我或许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成修士上前一步,想要接近楚小绾,一把冒着寒气的剑却擦着他的面颊横出,映出他的两只眼。

    老成修士后退几步,远离缥缈剑:“沧道友,你这……”

    “知道就说啊。”沧烟桦没收剑,“靠近我师姐做什么。”

    老成修士叹气:“好我的沧道友啊,郎中看病也得望闻问切,你不让我靠近你师姐,我误判了,耽搁你师姐怎么办?”

    “……”沧烟桦拿着剑的手落了下来,“抱歉,是我急躁了。”

    说完,他退到一边。

    “哎,年轻人真是暴脾气。”老成修士蹲下身子,探了楚小绾灵脉,开始仔细诊断起来。

    沧烟桦拿起剑鞘,打算收回缥缈剑。缥缈剑剑身锃亮,在剑刃上,清晰的映出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寒意的眼睛。

    沧烟桦被吓了一跳,赶忙合上剑鞘,不再去看。

    但那双眼睛还是不断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再露出那种眼神了。

    那是代表“过去”的眼神。

    不堪,凋零,破碎的过去。

    他不想让师姐知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楚道友的情况,的确是‘灵力溢满’!”

    老成修士见沧烟桦投来不解的目光,咳了两声,摆出一副老先生的样子:

    “储存灵力的灵脉相当于一个容器,一般情况下,用完了,就往里添,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输送灵力。而灵力溢满嘛……”

    “就相当于,楚道友的灵脉很细,承受不起咱们如此纯粹的灵力。她先前过度使用灵力,使灵脉处于了半枯竭状态。刚才咱们纯粹灵力一输,楚道友脆弱的灵脉受了刺激,开始自保,一个灵力爆破,把咱们都推开了。”

    沧烟桦垂眼:“那如何才能让我师姐醒来?”

    “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老成修士从储物袋掏出几个瓶罐,塞给沧烟桦,“解决灵力溢满的方法,只有一个让你师姐突破练气九阶,达到筑基!这是老夫辛苦攒下的,能提升修为的丹药……救人要紧,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