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只是突然想到了新的自杀方法。”带着笑意的声音将可行性颇高的自杀法娓娓道来,“在清澈的海水中和殉情对象互诉心意后一起殉情,慢慢沉没在水中的我们手腕一定要系上打了死结的红线。啊,这样一来,我最后看到的会是对方的脸,至少在最后一刻,我会体验到全心全意的爱意吧。能在完成人生理想的同时体会到只此一份的爱意,这不就像是在抢购超市的打折商品时,得到了买一赠一的礼品那样令人惊喜吗?”

    中岛敦后背的冷汗更多了,他虚弱的发声,试图阻止太宰治继续想下去,“太宰先生……”

    太宰治:“下回建议社长把社内庆祝之类的活动定在海边吧~”

    江户川乱步:“嗯——我没什么意见。”

    太宰治:“乱步先生也同意就太好啦。”他看向垂头丧气的后辈,语带笑意,“敦君也很期待吧?”

    中岛敦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他用力的点头,“我非常期待!”

    他们走在街头,讨论着工作和聚会,正常的好像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太宰治时不时应和几声,心中想的却全然不是这回事。

    [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津岛君?]

    …………

    十分钟前。

    太宰治突兀的停下了脚步。

    扬起的唇角拉平,通常带着生动笑意的人现在神情冷的可怕。

    野生动物的直觉让中岛敦浑身的细胞都在疯狂大叫着危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迟疑道:“太宰……先生?”

    “啊。”太宰治沉默片刻后,重新迈动了双腿,“怎么了,敦君?”

    他身上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汇聚,气压低的吓人。

    中岛敦:“……”

    中岛敦他不敢说话。

    太宰治的眼睛深沉的看不到底,他明明站在光线明亮的街道上,中岛敦却有种他马上要消失掉的错觉。

    太宰治:“不用担心,敦君。”他眯了眯眼睛,平静的勾勒出笑容,“我刚刚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敦君的话,遇到过不告而别的人吗?”他这样问道。

    中岛敦愣了一下。

    太宰治的手插在口袋里,握住手机的力道将同等的痛反馈在他自己的身上。

    “什么都没有。”他换上常用的笑,连眉眼弯折的弧度都和平常别无二致,“只是开个玩笑。”

    [线断掉了。]

    江户川乱步摘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眼镜,“太宰,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他斩钉截铁道:“这可是名侦探的推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卡到头掉,最后删删改改到现在,删掉的都够日个万了,等回来整理一下当片段发,花式if发展啥的……(当然也可能没有)

    迟来(了很久)的更新,请查收~

    第47章 坠落

    津岛半闭着眼睛, 在一片寂静中缓缓下落。

    流动的物质包裹住全身,头发和衣物向上扬起。在无边无际的坠落中,眼底映入的只有一片黑暗。除了他, 这里没有任何别的色彩。

    不需要呼吸,不需要思考, 不需要为了维持生命而做出任何努力。

    过了很久, 也许并没有那么久——可能是几秒, 也可能是一天、一个月、一年……凝滞的思维“啪”的一声, 在某一刻开始重新运转。

    [我是……谁?]

    水流一样的物质轻轻扭曲了一下。

    [“哎——取名字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做啊。”男人眨了眨眼睛, 苦恼的思索片刻后露出了微笑,“就这个吧, 叫津岛好不好?”]

    逆着光的人破碎在水流一样的流动体中,津岛伸出手,只抓到了一丛在摇摇晃晃中和他擦肩而过的小小水泡。

    水泡碎裂在他手中, 微弱的声音传达到了他的耳边。

    [“津岛修治, 这是你的名字。”]

    卡顿生锈的大脑运转起来, 雪白的绷带飘飞像港口振翅的海鸟。于是他想起,曾经他也会靠着海边的栏杆,无聊地看海面起伏打发着悠闲的时光。

    货船的汽笛声带着长长的尾音响起,落日后微凉的海风灌进风衣的袖口,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活着的烟火气。

    [……]

    津岛松开了紧握着的手。

    他想起了一些自己遗忘了许久的事, 喘不过气的窒息侵袭了每一寸感官,刚刚复苏的感知再一次融化在虚空里。

    “太宰……”

    在无人知晓的空间,津岛独自坠落。

    可能又过了很久, 他落到了“底端”。那是无边无际的透明屏障,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于这片奇妙的空间。

    屏障荡起波纹,它温柔地接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