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缓了神色,人的印象是刻板的,这里大多数的人对伍思才只怕都是一样的看法,她也不应该责怪秦明杰。

    “那正好今日可以看看明仁表哥和明杰表弟谁能拔得头筹。”

    秦明杰见她提到自己,这才敢接话,“今日来的人可多嘞,哪里轮得到我和大哥。芳菲你看,这刘寅还特意在狩猎场设了赌局,正在押谁赢呢,现下买的最多的便是刘寅了。”

    芳菲疑惑,“这位刘公子的骑射如此之好?”

    秦明仁兄弟二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秦明仁低声道:“今日是刘寅设的局,这里大多数人平日皆捧着他,所以自然买他的人也最多。”

    芳菲“嘁”了一声,颇为不屑。

    秦明仁兄弟二人见有人从一旁经过,于是闭口不提止了话头,等人走了,明杰道:“还不是仗着意恩侯府势力大么。”

    芳菲一言不发,京城中众子弟,第一看得并非品性能力,而是家势。家势压人一筹,旁的都是后话。

    秦明仁道:“不过我们又不在意那个名头,只当来玩玩儿,难得来狩猎。”

    秦明仁并未将芳菲视做寻常闺中女子,于是提议,“芳菲,你也一起吧?”

    芳菲许久没有活动筋骨,点了点头,“也好。”

    芳菲出来的急不曾骑马配弓,好在刘寅倒是准备齐全,若是有缺的,直接去挑便是。

    秦明仁带芳菲前去挑选合适的马匹和趁手的弓箭,路过赌局设台时发现这里围了几层。

    吵闹声不断,“伍思才”、“刘寅”等字眼传到芳菲的的耳中,她忍不住驻足停下仔细辩驳。

    虽然一早便知刘寅给她送请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可面对刘寅的找茬,伍思才还是感到厌烦。

    多少年了,刘寅这把戏还是未变。

    “伍思才,就说你敢不敢你我赌上一局,就比今日狩猎得胜负,如何?”刘寅记着上次的仇,一心想在今日找回面子。

    可伍思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么?

    她摇了摇折扇,一身闲适秀气打扮与在场的人格格不入。

    “刘寅,你当我是傻子么?我本就不会武,骑射更是一窍不通,你让我跟你比,比输么?”

    刘寅一贯讨厌伍思才的伶牙俐齿,“也没说要你伍思才亲自参加狩猎,你大可在今日来的人中找一个人替你比试。”

    伍思才冷笑,“刘寅你出门莫非失了心疯?我伍思才为何一定要跟你比?”

    刘寅冷哼,“我向你下战书,总可以吧?!这男子汉大丈夫,若是这个要求你也不答应也未免太懦弱了些。我看你整日泡在钱罐子里,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子弟的贵气。”

    “是啊,我只闻到了穷酸气!”

    “西伯侯府得没落到何种地步才需要你这个当家少爷出门经商赚钱呐!”

    “丢我们世家的脸!”

    ……

    无数的讥讽,像伍思才涌来。

    在此之人不是刘寅的走狗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人,见伍思才被众人辱骂,竟无一人上前替她说话。

    伍思才冷漠的看了众人一眼,刘寅分明是存了心想刁难她,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替她比试,如果她应了,只有一个下场——输。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人。

    “我来替他比!”

    作者有话要说:

    伍思才感动g……媳妇,星星眼

    新年快乐呀!感觉春节大家都不怎么看文了耶。

    第16章

    “我来替他比!”

    伍思才僵在原处默默望着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靳芳菲,记忆有片刻的重合,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靳芳菲带给她的震撼和感动。

    她想告诉靳芳菲不必如此,她可以独自应对,可最后芳菲依旧站在了她身旁,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目光。

    刘寅不曾想到有人搅局,见是个生面孔,恼怒道:“你又是谁?!”

    靳芳菲略微思索,应道:“在下靳飞,靳卢靳将军之子。”

    刘寅想了想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靳飞,“你打哪儿来的,今日的规矩,没有请帖不能入内。既然你混进来了,便老实安分一些,否则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刘寅为人最是小肚鸡肠,伍思才怕牵连靳芳菲,于是道:“在下多谢公子的一番好意,不过我本就不打算同他比试,公子实在不必如此为在下出头。”

    刘寅讽刺道:“怎么,伍思才你是怕了?”

    伍思才自然不会看不出这是刘寅的激将法,沉默以对。

    靳芳菲却咽不下这口气,刘寅仗势欺人,丝毫不留余地,她自然也不退缩,“既然刘公子要比,我们不如好好奉陪,也好让刘公子今日尽尽兴。”

    “还是罢了。”刘寅等人人多势众,且心机深沉,她怕靳芳菲会有意外。

    “罢了?”刘寅看了一眼身板比伍思才还要瘦弱一些的靳芳菲,心生一计,“不如这样,你们二人组成一队,我和另一人组一队,我们公平竞技,今日看最后谁打猎更多,筹码……便算五万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