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杰哼了一声,“皇上能不信么?伍思才他爹准备齐全,不少事儿皆有证据,前日之事更是认证物证齐活,皇上当场罚了意恩侯半年俸禄面壁思过。”

    芳菲疑惑道:“那刘寅不是轻易逃脱?”

    怎么看他爹都是替罪羔羊。

    秦明仁叹道:“这才是重中之重,前些日子意恩侯才上了请封刘寅为世子的折子,如今这折子原封不动的送回意恩侯府,一同送去的还有一句皇上的口谕……”

    秦明惠想了想,笑道:“看来刘寅这世子之位是无望了。”

    “哈哈。可不是么!”秦明杰笑道:“皇上说刘寅难当大才,世子一位应另当人选。”

    芳菲一想到刘寅前日对伍思才的欺辱,觉得这结局算是便宜了他。

    秦明仁叹道:“伍公子这招可是妙。”

    蛇抓七寸,直击命门,失去世子之位对刘寅来说可并非小事。

    秦明杰下意识的反驳道:“我看这根本不是伍思才的主意,还是他爹看不下去了这才出手对付刘寅。”

    秦明仁不以为然,这么多年刘寅对伍思才做过的事儿还少么,可从未见过西伯侯出手,这次只怕是伍思才自己不想忍了。

    至于缘由……

    秦明仁看了看芳菲,说不准哪日这好事便近了。

    说着,老夫人身边的王婆婆来了。

    见到府里的少爷小姐几乎全在这儿,王婆婆笑眯了眼,这表小姐倒是个甜宠儿。

    “王婆,祖母可是有吩咐?”

    王婆福了福身,道:“意恩侯带着府上的公子登门,说是要亲自向表小姐赔礼。老夫人差老奴来问话,表小姐那日伤了胳膊,可能面客”

    芳菲对刘寅无甚好感,自然不想见他,正要回答,一旁的秦明惠道:“劳烦王婆给祖母回个话,芳菲伤了手动弹不得,赔礼便罢了。”

    芳菲本就不想见刘寅,应和道:“正是,再者说他刘寅同我赔礼作何,他该赔礼的人是西伯侯府的伍公子。”

    王婆怔了怔,“如此老奴这便去回话,表小姐伤了手多歇息。”

    意恩侯为人向来张狂,刘寅的性子是学了他爹的十足十,此番意恩侯怕是故意做给皇上看的,未免意恩侯觉得冷落怪罪秦府,秦明仁道:“既然是刘公子到了府上,来者是客,我去瞧瞧。”

    王婆闻言道:“诶,老爷正在花厅见客,原本也是这个意思,大少爷您此时直接去花厅便是。”

    秦明仁与王婆一道离开,秦明杰坐了会儿便被秦明惠给打发走了。

    秦明惠拉着芳菲进屋,叹道:“正好全走了,昨儿我新得了一话本子,没来得及看,正好今日娘有事顾不上我,我们一起瞧瞧。”

    芳菲知道表姐其实每日事务繁多,学习庶务,琴棋书画,样样不拉,偶尔得了空往这儿来也得逮着大舅娘有事时。

    在秦府的日子,芳菲发现这京中的大家闺秀着实不容易,即便是秦明珠每日的课程也是满满当当的。这样两相一对比,在邙州长大的她显得轻松许多。

    芳菲道:“表姐,你整日看些话本子,那些痴男怨女的故事小心看得入了魔。”

    秦明惠眼神暗了暗,旋即道:“入魔又如何,正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倒是羡慕芳菲你,敢于有所为,所以你一定会幸福的!”

    芳菲一怔,忍不住道:“表姐也一定会幸福的!”

    秦明惠倒不是悲观之人,笑着回道:“那是自然!”

    进了屋,秦明惠命红烛等人下去,神神秘秘道:“对了,今日这话本可并非那所谓痴男怨女的故事,是我新得的好东西。”

    芳菲配合她道:“那是人物小传?”

    “非也。”

    “那是兵书?”

    秦明惠惊讶,“我看那作何?”

    芳菲嗔了表姐一眼,“那到底是哪种话本,表姐还是直接揭晓罢,再猜下去大舅娘可就要回府了。”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秦明惠不再卖关子。

    “诺,就是这个。”

    秦明惠从袖里掏出一个小本儿,芳菲一看,上面写着“说风月”三字。

    芳菲笑道:“这不还是痴男怨女的故事么?”

    “非也,非也。”秦明惠将小本儿塞到芳菲怀中,“今儿表姐便大发慈悲先让你看,你看过便知。”

    芳菲将信将疑的翻开了小本儿。

    ……

    先不说小本儿到底是怎样的故事,那厢伍思才一直盯着刘寅,见到刘寅在书院被他爹揍了一顿,一口怨气终于吐出。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伍思才解决了心头大患,端着小步儿刚回到西伯侯府,便有人告诉他,他爹已在书房侯了他一个时辰。

    这是找自己讨要好处来了?

    也不是不可,毕竟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刘寅这下只怕要安分个一年半载,为这这个,伍三少爷觉得有必要犒劳他爹一下,于是提着新得的好茶悠哉悠哉的去了书房。

    “爹,我来啦。”

    伍思才欢天喜地的踏进书房,谁曾想对上的是她爹的一张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