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远林举杯,伍思才端着茶杯,回道:“我不胜酒力,便以茶代酒,先祝任兄早日得偿所愿。”

    “伍兄随意。”任远林一饮而尽。

    伍思才心中叹道,这世道不公,希望像任远林这样的世家子弟能越来越多,希望这里的人不再拘于成见,彼此能遵循本心,或许这世道会变得更加宽容些。

    “少爷,那不是秦府的马车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伍思才走到窗边,果不其然对面的霓裳坊外停着秦府的马车,此时从马车里走下两名豆蔻年华的女子,不正是靳姑娘和那日见过的秦家二小姐么。

    任远林被二人的注意吸引,也探出头,秦家二小姐他是见过的,但一旁的姑娘却不曾见过。

    任远林喃喃道:“秦家二小姐一旁的姑娘是哪家千金,似乎未曾见过。”

    半晌不见回应,任远林回头哪里还有伍思才的身影。

    青笋尴尬的笑着解释道:“任公子,实在是抱歉,我家少爷府上突然有急事,已先行离开。待改日少爷与您一同再聚。”

    “如此。”任远林笑了笑,瞥见楼下急匆匆走进霓裳坊的身影。

    “这……”任远林伸手指着窗外。

    青笋匆匆看了一眼,默默站到窗前,恰好遮住任远林的目光。

    “呵呵……”

    二人心照不宣。

    “那我也先回府了,告辞。”

    看来这里头有戏啊。

    作者有话要说:青笋:少爷,你好歹演习演得真点儿啊。

    伍思才:这不赶紧的,人没了。

    第26章

    伍思才先前见是靳芳菲, 二话不说便丢下任远林来到霓裳坊,可刚踏进这霓裳坊她便立即反应过来别人姑娘家来裁缝铺自然是为了裁制新衣,她这般匆匆跟来显得格外失礼。

    本要回到回香居等着,一个声音叫住她。

    “哟,这不是伍公子么, 今儿个您也有兴致来裁衣?”

    霓裳坊的掌柜是个年芳三十的风韵少妇,名唤金绣娘,今日她着一身海棠红绣花撒裙, 头戴金钗, 走起路来顾盼生姿。

    伍思才与之打过几回交道,因此笑着回道:“这不是金掌柜么, 今儿个怎的亲自在此?”

    有关这位金绣娘的传闻颇多,有人道是她当年因为七出而被夫家休弃出门, 为了生计用身上仅存的嫁妆开了这霓裳坊;亦有人道是这位金绣娘对夫君失了心, 主动和离, 然后经营起了霓裳坊。

    伍思才对这传闻半信半疑,金绣娘为人八面玲珑, 不像是会被夫家休弃之人。

    金绣娘微微一礼,“今儿有不少千金小姐约了制衣, 马虎不得, 奴家便亲自来看看。”

    伍思才眼眸微挑, “金掌柜说得莫非是秦家的小姐?”

    金绣娘一怔,然后答道:“伍公子消息当真灵通,如今秦家的二位小姐正在里间选式样呢。莫非……伍公子认识二位小姐?”

    伍思才镇定自若, 打趣道:“如今这京城里谁不知我被秦家公子救了一命?我先前瞧见秦府的马车,因此特地来瞧瞧。”

    伍思才如此坦白,金绣娘倒是将心中疑虑打消。

    “嗨。您福大命大,哪儿能有事。”

    伍思才道:“所以这不是托了秦家的福么,待会儿无论秦家二位小姐选了什么,劳烦金掌柜记在我名下,稍后我派人来结账。”

    金绣娘道:“这敢情好,伍公子今儿个既然来了不如也给自己裁身新衣,咱们这里刚入了几匹上好的蝉丝云缎,如今这炎炎夏日穿着正凉爽。”

    伍思才转念一想,这会子回到回香居若是任远林还在解释起来倒麻烦,不如借着裁衣的机会等靳芳菲二人。

    “如此也好,那有劳金掌柜。”

    金绣娘欢喜的招来一个女工,嘱咐道:“这是伍公子,你带伍公子到里间量尺寸,顺便挑一挑新衣式样。”

    女工应了声是。

    金绣娘不放心,又道:“仔细伺候着,千万不可怠慢了伍公子。”

    伍思才这才跟着女工进了一处里间。

    金绣娘见处理妥当转身走向另一边的阁间。

    她掀开珠帘走了进去,“秦小姐可有中意的式样?”

    秦明惠闻声抬头,笑了笑,“倒是选了几个,金掌柜来得正好不如来帮我和表妹瞧瞧。”

    “那奴家替秦小姐参谋参谋。”金绣娘慢慢走近不动声色的看了一旁的靳芳菲一眼,“咦,这位小姐倒是有些眼生,似乎不曾见过。”

    秦明惠笑道:“这是我刚入京的表妹,金掌柜你自是不曾见过。”

    金绣娘为了霓裳坊的生意对京中各家皆有几分了解,她很快想到秦府的一位千金远嫁到邙州,多年不曾回京。

    金绣娘福了福,道:“原来如此,初次见面,奴家给靳小姐见礼。”

    表姐妹二人看了彼此一眼,靳芳菲道:“金掌柜不必多礼,今日还要有劳金掌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