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的抬头,靳芳菲笑靥如花,心底顿时像有什么炸开来,先是激起万千浪花然后在心底开出一簇一簇的烟火。

    这样的感觉对伍思才而言陌生至极。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是靳芳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可是吓着了?其实这个屋顶不高,多适应几次便好了。”

    靳芳菲不觉二人此时行为亲密,心想即便是十多层的高楼她一样敢往下跳,伍思才这个文弱书生的确不能与她相提并论。

    伍思才怔怔说不出话,这样的感觉让她既欢喜又害怕。

    青笋这会儿也赶到二人面前,先前他在屋檐下瞧见靳姑娘拉着少爷在屋顶上跑了起来可将他吓坏了,这会儿赶来一看,不禁嘿嘿笑了起来。

    要说少爷和靳姑娘在一处,当真是郎才女貌,好生般配,不过是几瞬关系便已如此亲密,看少爷那小鹿乱撞的模样虽然是娘们了些,可到底是好看的。

    “唔……”

    从地上传来几声呜咽,原是刘寅那厮慢慢清醒过来,正挣扎着爬起来。

    青笋一看这可不得了,被刘寅看见三人只怕将今日之事全算在少爷头上,他也不知如何想的,直接拿起一早备好的麻袋冲上前套在正在起身的刘寅身上。

    刘寅刚醒来正庆幸身上无丝毫疼痛,下一刻便双眼发黑,看不清前路。

    青笋特意找的又长又大的麻袋,套上去将刘寅整个人包住,一时之间他竟挣脱不得。

    刘寅恼羞成怒,“谁?谁在戏弄本少爷,今日敢戏弄本少爷,来日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刘寅以为还是昏迷前的四个大汉,站起来便是一顿呵斥,可惜他对着的正好是一面墙,其余三人眼见他对着墙大声怒骂,想笑却又只能憋住。

    伍思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绕到刘寅身后,她原本是想暗中偷袭刘寅,不想没等她出手,横空出现一只脚猛地踹向刘寅。

    气力之大,直接将刘寅踹到墙上又反弹回地上,一时之间只听到刘寅“嗷嗷”叫疼。

    伍思才呆在原地,呵呵……靳姑娘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少爷!——”

    找刘寅的人来了。

    青笋低呼,“不好!”

    刘寅也听到声音,有种死里逃生的猖狂,他挣扎着要再站起来。

    “你们等着,本少爷的人来了,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靳芳菲可不怕他,她四下看了一眼巷子口,抓起伍思才的手,“我们快走!”

    伍思才低声道:“等等。”

    靳芳菲不解,只见伍思才愤愤抬起脚踹了麻袋里的刘寅一脚,正好将要站起来的刘寅又是一脚踹翻在地,只不过这一脚比之靳芳菲的那一脚显得虚浮许多。

    青笋见状,有模有样的学着踢了几脚替少爷报仇,刘寅又是一阵痛呼。

    似乎还不够解气,青笋“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吐沫。

    等做完这一套,青笋才想起两位主子还在跟前,弯着腰打着欠,低声道:“解气,解气。”

    靳芳菲忍不住笑了两声,这主仆二人挺有意思。

    伍思才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赶紧走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伍思才拉住靳芳菲的手,正如先前靳芳菲毫不犹豫的抓住她的手。

    “我带你走。”

    京城的胡同巷子曲径环绕,若是不熟悉,一个不慎便会迷失方向。伍思才自幼爱在京城各处闲逛,因此对地形十分熟悉。

    二人脚步轻快的穿梭在小巷里,傍晚的夜带着炎热的风。靳芳菲望着伍思才的背影,心底盘旋着那句“我带你走”,慢慢绽出笑容。

    第一次,靳芳菲想着伍思才不是想着幼时二人一时许下的约定,眼前的伍思才再也不是幼时的伍思才,而是真真切切站在她面前,如今的伍思才。

    而她喜欢这个伍思才。

    坚定心意后的靳芳菲紧紧握住伍思才的手,她晓得,如今的伍思才或许还不明白,但她相信有一日伍思才一定会明白她的心意。

    因为这个人,她想与之共度一生。

    青笋跟在二人身后,他盯着二人紧握的手,再看看自己孤零零的手,心底泛酸。

    这夏日还未离去,倒是春暖花开。

    京城五两胡同外有一间虎威赌坊,陈珏今日手气不佳输了个精光,从虎威赌坊灰头丧气的走出来。

    同行的友人提醒他,“陈兄,你瞧瞧,那不是你家小舅子么。”

    陈珏前些日子才成亲,娶的正好是西伯侯府的二小姐伍思蕊。

    陈珏顺着友人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声,可不是他那娇生惯养的小舅子伍思才么。

    友人见陈珏不曾否认便道:“我听说你这个小舅子经商想必兜里银子不缺,你今个手气不顺,不如找他借些银子来转运嘞。”

    陈珏摇头,“我和他不熟。”

    何况这赌钱算不得光彩事,才成亲不久,若是传到西伯侯耳中只怕会惹来麻烦,因此陈珏想要绕开避免撞上伍思才。

    这时,友人忽然道:“呵呵,你小舅子身边牵着的小公子格外俊俏呐。”

    这话说得极其暧昧,陈珏忍不住停下来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