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回府到如今已有四个时辰,青笋却杳无音信,她就快怀疑青笋是出了意外。

    靳芳菲和伍思才有同样的想法,“不会是出事了吧?”

    “阿嚏——”

    门外传来响声,伍思才眼睛一亮,“回来了!”

    二人一前一后朝外走去。

    却不料二人说中了,青笋当真出了事。

    面上的青笋浑身湿漉漉的,头上、身上还缠着一些不知名的绿色东西,而且凑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难闻的腥味。

    “青笋!”伍思才看着一身狼狈的青笋暗自后悔让他独自行动。

    “这是发生了何事?”

    青笋还滴着水,嘴唇冻得乌青。他哆哆嗦嗦的道:“少爷,小的今儿在外头碰上刘寅了。”

    伍思才咬紧牙关,张慌的看着青笋,“你可有受伤?”

    青笋扯出一个笑,“哪儿能啊,小的最是机灵,刘寅派了好些人追我,幸好我跳到湖里避开一劫。”

    伍思才稍稍放心,又道:“那你为何这时才回府?”

    青笋苦着一张脸,“少爷,您是不知刘寅那厮是如何的心狠手辣!他派人堵着各处上岸的岸口,小的只能在湖里一直游,好不容易最后夜深了,他们离开了小的才得以上岸。”

    “刘寅!”伍思才气得不轻,“当真是欺人太甚!”

    伍思才料想到上一次的事估摸是被刘寅发现了,毕竟二人结怨已深,可上回说到底根本不曾伤了刘寅分毫,他竟然如此对青笋,分明是想置之死地。

    青笋见伍思才动怒,赶紧劝道:“哎,少爷切莫动怒。也怪小的今日在梅苑斋大意,不慎被刘寅给盯上了。”

    刘寅那人若是逼急了,指不定做出怎样的事,他一个奴才小命一条,若是少爷出了事,他就是十条命也不够抵偿的。

    伍思才看着明明狼狈却还故作轻松的青笋心中难受的发紧,青笋是她的人,刘寅针对他不过是为了报复她。

    今日若非青笋机灵,指不定回来的便只是一具没有生息的尸体了。

    伍思才认真道:“青笋,这件事我一定不会这么算了!你受的罪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青笋心中感动,捶着胸口道:“哪儿是受罪,您权当我下去洗澡,正好还省了自己打水的功夫。”

    伍思才咬着唇,只要仔细看便能看到青笋的十根手指已被湖水泡的发白。

    伍思才背后传出声响。

    “下次,我一定给你找回场子!”

    突如其来的女声让青笋吓得一激灵,他歪头一看,先前不曾注意到少爷背后的黑影,竟然是和活人!

    “靳……靳——靳小姐!”

    青笋目瞪口呆,头上的绿色杂物耷拉在他脸颊,看上去不知多滑稽。

    “靳小姐,这夜半三更,您不在秦府怎会咱们府上?”青笋怀疑的目光在靳芳菲和伍思才二人之间来回转动。

    他是不是需得重新估量少爷和靳小姐的关系,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他不敢再想。

    伍思才一看他的神情便知青笋的想法,“胡思乱想什么呢,芳菲这是担心白日少爷我让你查的事特意过府来问问。”

    青笋漫不经心的点头,是……这人人安置的时刻,靳小姐这一身夜行衣,只怕是翻墙而入,想来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今日少爷您让我查的事小的还真有些眉目!”

    伍思才看向靳芳菲,靳芳菲也同时看向她。

    伍思才急道:“那你快说说到底是何情况。”

    青笋刚一张嘴,肚子发出“呼噜”的响声。

    伍思才反应过来,青笋在外耽搁一日一直不曾进食,体贴道:“罢了,也不急于一时。你先去洗漱,我让你给你送点饭菜,稍后再说。”

    青笋咧开笑,“小的多谢少爷体贴。”

    虽是深夜,但伍思才一个吩咐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人送来做好的饭菜。

    伍思才吩咐人下去,靳芳菲这才从隐蔽处现身。

    “芳菲,你也用些,看看我们府上的膳食是否合你的胃口。”

    靳芳菲听见这话嘟囔道:“合不合胃口又能如何。”

    话落却微微勾起笑容。

    靳芳菲刚尝了一口,伍思才迫不及待的问:“芳菲,如何,咸淡可合适?”

    靳芳菲嗔了一眼,“不合适当如何?”

    伍思才自然而然道:“那自然让人改,改到你合适!”

    靳芳菲笑道:“那多麻烦。”

    “你的事不麻烦,一定要让你吃的舒心。”

    靳芳菲戳着眼前的豆腐,“又不常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