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希望之峰的新生啊,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们可不是囚犯啊!”

    “没有搞错哦。”黑白熊窃喜似的噗噗笑起来,“你们没有听错,大家以后都要在这座学园里共同生活了哦。”

    “什么?”

    “想要出去吗?是吧,果然啊,在知道自己不能出去的时候就会突然很想出去了吧?其实也不是没有哦,想要离开这座学园的方法——”它恶趣味地拖长了声调,就在所有的学生就算不情愿也没办法地将注意力集中在它身上的时候,小人般志得意满地将后面的话语说了出来,“只要你们当中有一人杀掉其他的任一名学生,就能从这所学园毕业,然后离开这里。”

    那只古怪的玩偶似乎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看他,苗木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寒冷刺骨,这种感觉不但来源于黑白熊的恶意,还有在它话声落下时瞬间紧绷起来的同学间产生。

    “开、开玩笑的吧?”

    “才不是开玩笑呢!”黑白熊可爱地歪着头,“手段不限,无论是咒杀毒杀绞杀……认可可以杀人的方法都是允许的哦!”

    这种说法也太过随意和荒谬了,仿佛在它的口中一个人的性命只是什么微不足道的的东西罢了,它就像是在推销什么活动商品一样兴致勃勃地向他们催促着赶快进行自相残杀。

    “混账!谁会让你如愿啊!”大和田听不下去了,冲上前对着黑白熊挥拳,它冷静地站在原地不动,在掐住脖子被举起来的时候还有闲心谈笑风生:“哎呀,不可以对校长使用暴力,这可是违反校规的哦。”

    “快放开它!”雾切忽的露出慌乱表情。

    “啊?”大和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做了雾切的指令。

    黑白熊被抡飞到空中,它忽的发出猖狂大笑,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唔噗噗噗噗,这就是你们反抗我的下场——!”从讲台后再度跳出的一只黑白熊如此洋洋得意地说道。

    火热的巨浪掀起了额前的头发,浓郁的硝烟味直冲鼻腔,爆炸的余烬在众人沉默的注视中渐渐飘落于地,大家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脸色渐渐发青,议论消失了,喧闹也消失了,有些麻木地注视着黑白熊大笑的模样。

    ……

    希望之峰,是这样的学校吗?

    不正常……这根本就不正常。一直以来,每年从希望之峰毕业的学生有多少?那些人就算是在校就读也从未离开过公众视野的啊,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啊。

    完全意义不明,这就是狛枝前辈一直以来就读的学校吗?

    突然被这个名字刺激到了神经,苗木诚就像被冷水泼了一身一样瞬间从混沌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啊对了,黑白熊,我想问你个人……人呢?”

    “已经走了。”雾切淡淡地说。

    褐发少年肉眼可见的萎蔫下来。

    “事到如今你还有关心别人的余裕吗?”雾切看了他一眼,“先把眼前的危机搞定才是要紧事。”

    “嗯……说的也是啊。”虽是这么说,但是担忧的情绪是不会因理智而发生转移的。

    雾切转头看向从窗边走来的大神樱并朝日奈葵两人,她们对她默默地摇了摇头,不出所料,果然是仅靠暴力手段没法从这里逃脱啊,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正待再说什么的时候,另一边贵公子的十神白夜又与暴走族的大和田发生了冲突。

    一看就是气场不合的组合……她正想着,苗木已经冲上前去了。

    “你们冷静一下,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啊!”

    “哈?你这小子是想对我说教吗?”

    “砰!”雾切闭了闭眼,不二咲发出一声泣音。她再睁眼的时候,被大和田迎面揍了一拳的苗木诚倒在地上昏了过去。暴走族似乎也有些错愕的样子,像是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不经打。舞园慌乱地挤开大和田跑到苗木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身体。十神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嗤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回过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意识在陷入黑暗的时候,苗木诚做了一个梦。

    一个……与现状截然不同的梦。

    他是希望之峰的新生,怀着对这所学园的无限憧憬踏入校门。

    这里有全世界最优秀的师资与学生,有最光明的前景与未来,还有与他拥有相同的才能、他最喜欢的狛枝前辈。

    蔚蓝浩瀚苍穹之下,洁白的鸢鸟展翅腾飞。

    一如他飞扬的心情,对未来充满希望。

    ……

    第18章

    “欢迎来到希望之峰学园,苗木君。”

    结束了入学式,从体育馆走出的苗木诚闻声抬头,迎面走来的是面带微笑的白发少年。

    “狛枝前辈!”他惊喜地唤出来人的名字。

    与两人之前相处时不同的是,此时的狛枝凪斗换去了他那风格颇为时髦不羁衣装,规规矩矩地穿着希望之峰的学生制服,整个人沐浴在温柔的晨光下,不可思议地给了苗木另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

    怎么说呢,更类似于朝气蓬勃的那种……充满希望的学生气质?

    嗯,说起来把这个开场白的“苗木君”换成“同学们”,就跟方才在仪式上讲话的校长先生一模一样了嘛。

    他莫名的有些想笑,在狛枝露出一丝疑惑表情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这揶揄不太厚道,不太好意思地眨了眨眼,自以为毫无破绽转移了话题:“抱歉,我让前辈久等了吗?”

    “怎么会?”狛枝看着他,几乎是不假思索道,“因为是苗木君,所以无论是多长时间的等待都没关系哦。”

    “……诶?”褐发少年的脸颊忽的浮现一抹红晕。

    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