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但是可爱这种形容词根本不会让男生觉得开心吧。”他吐槽。

    被江之岛这么一打岔,原本和雾切的对话就中止了。

    “看来这回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听见了雾切的叹气,江之岛闻言“唔”了一声,和苗木一起看向她,豪爽地笑了一下:“雾切是有什么想问的吗?不用在意我不用在意我,你直接说就好了。”

    “……不用了。”

    银发少女闻言瞥了眼脸上明显看得出紧张情绪的苗木,江之岛说的没错,果然就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而已……她一晒,转身离去。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下次等我心情好了再说吧。”

    ltltlt

    时钟的指针一针一格走得严密无缝。

    已经到了后半夜的时间,屋内只听得见钟表发出的嘀嗒声响,周围一片静谧的黑暗。

    苗木诚醒来得毫无预兆。

    他睁开眼,耐心地等待着双眼适应了屋内的光度,然后坐起身,靠在床头神游。

    方才好像是做了个噩梦,具体内容已经忘记了,只是那种不太好的感觉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开心不起来,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太好。

    只有自己一个人……苗木诚突然想起来,似乎从自己遇到狛枝以来,单单自己一个人独自行动的场合已经变得很少了。

    总是“苗木君”、“苗木君”这样地叫着,明明是作为前辈的人了,感觉起来也是很温柔体贴的个性,但在某些领域却非常敏锐乃至敏感,令人失笑地会表现出非常黏人的一面。

    不知不觉的时候就习惯了两个人在一起。

    大概是这里的生活太让人度日如年了,他竟然会觉得才前不久两人共同生活的那段时光非常怀念。

    恍若前世……苗木诚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心里蹦出这么个词出来,他晃了晃脑袋,掀开被子,慢吞吞趿拉着拖鞋走向浴室。

    不过,自己的适应力应该还算是不错的。

    独自一人其实也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潜意识里对这种境况感到习惯,仿佛这样的状态早已持续了很久一般。

    脑袋里乱七八糟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他的手握住了门把手,娴熟地往上一提,转动门把,游魂似的飘进去,然后打开了水龙头。

    黑白熊给女生宿舍的浴室门设置了门锁,男生是没有的,只是苗木的门锁构造有一点问题,所以每次都要特意上抬一下把手才能顺利开关。他一开始也不是没想过找个空闲的时候用工具箱去修理一下,后来发现自己开关门动作习惯得挺快的,就懒癌发作,放弃了这个念头。

    “……啊,对了,夜时间是没有水的。”

    懵头懵脑的伸手虚捧了半天都没接到水,等着洗把脸醒神的苗木诚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悻悻地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真讨厌失眠啊……明天早上还得起来开晨会。”

    镜子里的褐发少年又叹了一口气。

    这其实不太像他,苗木很少会那么长时间的陷入苦恼,因为遇到问题的时候他总是会努力去想一些好的积极的事情,只是如今他实在是被困扰住了,自己遭遇了有生以来最恶劣的囚禁事件,无论是黑白熊那边也好,还是狛枝前辈的奇怪之处也好,两边都使他不安。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苗木一脸没意思地坐在床沿,他连灯都没开,却还是一直没有睡意。

    要不要出去转转……

    他站在宿舍门前,已经打开了锁,但又犹豫起来。

    “算了吧,塞蕾丝同学已经说过了,所有人约定好了夜时间不能在宿舍外活动。”

    正在苗木准备重新阖上门的时候,门外传来的细微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嗒、嗒、嗒、嗒……”

    非常平缓而有规律的声音,音量渐次增大,是逐渐在向他这里靠近的脚步声。

    第23章

    “舞园同学,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里?”

    “吓?!”

    舞园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双腿一软,慌得跌坐在地。

    “苗、苗、苗木君?!”

    要不是她抬起头看见了自己,苗木诚觉得按她那么惊恐的模样来看,估计是会吓得直接尖叫出来的。

    饶是如此,女孩子还是被深夜里忽然出现的他给骇得够呛,手指紧紧地揪住胸前的衣襟,手脚冰凉到动都动不了,脸色都肉眼可见的发青了。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苗木连忙道歉,“我半夜睡不着想出门转转,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你路过门前……”因为他也有点紧张,所以下意识地就直接出声了。

    过了一会才缓过来的舞园握住了苗木伸出来的手,慢慢地站了起来。

    “舞园同学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出来走动?”他忍不住问道,眉头拧起,“女孩子一个人太危险了。”

    “苗木君不也是一样?”舞园的反问让他哑了一瞬,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已经打了退堂鼓,她渐渐平静下来,以袖掩唇轻轻笑了一声,“我也是睡不着。而且因为塞蕾丝同学的约定,我觉得大家晚上都不会出来走动了,这样反向思考一下,夜时间应该会比白天更安全才对,所以才打算出来走走。”

    “这样的想法太危险了!”苗木想也不想地反驳了回去,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虽然我也觉得应该去相信同学,但这和舞园同学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是两回事,就算是信任……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想了想,他老妈子似的,忧心忡忡又带了点警惕意味地补充道:“而且晚上宿舍外面也不是不可能没有其他人,比如说在背后操纵黑白熊的幕后黑手。”

    “对、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