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架式,这龙泉道院的香火还挺盛的啊,否则也不会维护得这么好了。”陈功打量了两眼,道。

    “是的,这全真教南宗的弟子都讲究先性后命,修身养性,注重内丹修炼。这龙泉道院中的道士对岐黄之术颇有研究,时常外出替人免费诊治,所以在这附近的风评甚佳,来进香的自然也不少。”林天放显然在这里下了些功夫,所以很快就回答道。

    龙泉道院虽然是全真教南宗分支建立的,可是在元朝的时候便完成了南北宗的融合,因此供奉的依然是全真教创派祖师王重阳。

    龙泉道院的正殿叫重阳殿,殿内正中供奉着王重阳祖师像,两旁则是极负盛名的全真七子的塑像。

    因为时逢周末,来瞻仰重阳祖师的人并不少,一个个满脸虔诚地烧香叩拜,显然这龙泉道院在附近居民心中的地位甚高。

    殿内有道士值守,但是看林天放的模样,显然龙泉道院的主事之人并不在这里,陈功便向林天放使了一个眼色。

    林天放会意,上前跟殿内的一名道士说道:“我想见一下权正德道长,还请代为通报一声。”

    那道士显然并不认识林天放,只是有些好奇地看了三人一眼,毕竟香客还是很少会有人提出见道观的观主的,不过能被派到这大殿里负责主事的弟子,都是办事老练,懂得人情世故的人,他见三人气度不凡,也不敢怠慢,有些为难地道:“观主现在有客人在,恐怕难以相见。”

    林天放闻言,微微一笑,道:“你只管去通报,就说林家的林天放来了。”

    这道士犹豫了一下,既然对方报出名号之后如此自信,和观主多半是有些关系的,自己如果不去通报,万一真的怠慢了贵客,他也怕吃罪不起,因此向林天放行了一个道家稽礼,道:“还请贵客稍等片刻。”

    等道士离开之后,刘天明有些好奇地道:“难道大师兄已经和此地的观主达成了协议了?”

    林天放笑了笑,低声道:“这倒不是,只是我们林家在蓉城周边的武林道上还有几分薄名,所以之前来和此地的观主权正德谈过一次,虽然没有谈崩,可是看那情形并不乐观,所以今天只好再走上一趟了。”

    此时在龙泉道院的后殿演武场上,权正德正满脸凝重地站在那里,眼中隐隐有些怒意。

    权正德留着一缕山羊胡,配上他那一身道装,看上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倒是很有做神棍的潜质,难怪此处的香火旺盛。

    在权正德的对面站着一名瘦高道士,这道士乃是蓉城鹤鸣山道观的观主古旷。在他的不远处还站着一位道士,则是蓉城青羊宫的观主左高远。

    鹤鸣山号称华夏道教发源地之一,而青羊宫更是蜀西第一道观,这两人同时出现在这里,眼中露出不善之色,显然不是来论道的。

    第239章 暗中相助

    古旷神情轻松,很是自得地捻着白须,道:“权正德,你还是乖乖把《七星丹经》交出来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权正德心中恼怒,要是以前他还能和古旷打个旗鼓相当,可是自从有一次他外出云游之时,被一神秘之人伤了元气,如今就再不是这古旷的对手。

    古旷一向自恃鹤鸣山为道教发源之地,自己在蜀少道教之中身份超然,听闻这龙泉道院之中有全真教传下来的典籍《七星丹经》,便打起了主意,之前数次讨要未果,这次他又拉了青羊宫的左高远过来助拳,对那《七星丹经》是志在必得。

    “古道长,这《七星丹经》乃是我全真教之物,更是我龙泉道院镇观之宝,哪能轻易许人?”权正德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道。

    “哼,天下异宝,有德者居之,你如今不是我的对手,这等宝典放在你这里,你保护得了吗?还不如乖乖地交给我为好。”古旷冷冷地道。

    权正德怒形于色,正准备斥责古旷,正殿的道士匆匆过来,低声禀告林家的林天放来访。

    权正德听门下弟子这么一说,心中疑惑,这林家之人怎么还不放弃,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不再谈那件事了吗?

    不过眼下古旷和左高远在旁边虎视眈眈,权正德一时想不出什么退敌之法,只好先拖延一下,便顺势道:“两位稍等,贫道这边有故友来访,去去便来。”

    说完,不顾古旷和左高远不满的眼神,和正殿的那名道士匆匆地来到了正殿。

    正殿之中人多眼杂,实在不是谈事情的所在,权正德向林天放施了一礼,道:“林施主,那合作之事,我不是说了不用再提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林天放笑了笑,指了指陈功,压低声音道:“权道长,这位是我的师弟陈功,也是本门掌门,有些话还是由他来说更好。”

    权正德有些惊异地看了一眼陈功,他刚才只把陈功和刘天明当成了林天放的跟班,却不想此人年纪轻轻居然还是林天放所在门派的掌门。

    权正德向正殿道士吩咐了几句后,便领着陈功三人往后殿走。

    那后殿闲人是不能进来的,所以看不到游客,只有几名道士,看到权正德经过,纷纷放下手中之事躬身行礼,那目中的尊敬之意一览无疑,没有半点虚假。

    陈功看在眼里,暗赞这权正德的德行一定很是让人信服,只是脚步略有虚浮,似乎有什么暗伤在身。

    “不知陈掌门所在是何门派,此次前来可有什么要事?”权正德一边走,一边问道。

    “蒙林长老和诸位师兄信任,尊我为昆仑派掌门。这次来,其实就是谈一谈有关我华夏国百姓生活安定的大事。”陈功道。

    权正德心中猛地一惊,他是道家全真教的分支弟子,对于修真之事有过一些耳闻,昆仑派在武林之中虽然名声不显,可是在全真教的典籍之中却有过一些记载,在修真界里可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

    “原来,原来是昆仑派!我龙泉道院不过是一所普通的道观,门下弟子多是凡俗之人,这一国之大事,我只怕帮不上什么忙吧。”权正德愈发地谨慎道。

    “哼!”远处的过道上不合时宜地传来一声冷哼。

    原来古旷和左高远见权正德丢下他们匆匆离去,便也出了演武场来到了走廊之上,看看究竟是什么故友值得权正德亲自去接待,当然也怕权正德借机耍什么花招。却不想只是三个看上去颇为普通的香客,心中大为恼怒,认为权正德是故意怠慢他们,拖延时间。

    陈功抬头望去,见是两个老道士,稍矮的一个还好,瘦高的那个却是满脸怒色。

    陈功有些不解地看向权正德,权正德心知这事躲也躲不过,拖也拖不了,只得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陈功听说原来那两个道士还是蓉城周边颇有名气的两家道观的观主,其中一个居然是跑来索要龙泉道院的镇院宝典的,心中一喜,这不正是让自己有了施恩于人的机会了吗?

    “原来如此,那权道长,我的事可以先放到一边,你还是先去打发了这两名恶客再说吧。”陈功笑道。

    “可是,可是贫道有伤在身,不是他的对手。”权正德不由得作难道,这样的话他实在羞于启齿,只是事到如今,不说出来又能如何。

    古旷和左高远看到权正德对陈功十分尊敬,心中暗暗吃惊不已,不知道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头,便向四人迎了上去。

    古旷将目光锁定陈功,希望能看出点虚实,只是陈功是什么修为,怎么会被几个普通的武林人士看出底细来,在古旷眼中,这陈功不显山露水,根本看不出名堂来。

    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想来也不会厉害到哪里去。古旷心中暗想,顿时放下心来。

    “不知这位年轻人是何身份,怎么会是权道长的故友,莫不是权道长拉来帮手的吧。”古旷上前抱拳道。

    “呵呵,我和权道长是有几分渊源,不过故友还谈不上。听说古道长是想索要龙泉道院的七星丹经,这镇院之处,如何能轻易予人?”陈功缓缓说道,语气之中透出一股子悠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