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两名拜日教的高手齐声发吼,向着陈功疾冲而去。

    只是陈功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略带嘲讽的轻笑,两名追杀者的犹豫,让他完成了吸收的真元的最后一步,就算现在拜日教的使者亲临,也无法拦住他们离开的步伐了。

    嘭的一声,疾风豹在两名拜日教高手的眼前化为一团虚无,只有那血红森冷的长剑还停在原处,向他们示威着,挑衅着。

    上古传送阵被启动,阵法的空间传送之力散发开来,整个空间开始变得扭曲和不真实起来。

    最终两名拜日教的追杀者,只能在离传送阵不远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陈功那双冰冷的眸子闪动着不屑的光芒,然后他和清媚的身影在传送阵中渐渐消失,最后化为一团虚无,整个传送阵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让陈功熟悉的一幕再一次出现了,他和清媚就如同站在一个充满彩光的无声通道之中,迅速地向前飞驰着,无数扭曲的光芒在眼前晃动,当这些光芒消失的时候,陈功和清媚便可以到达另外一块大陆了。

    只是陈功此时却觉得自己有可能看不到另外一块大陆的景色了。因为他低估了疾风豹的强大,一名合体初期顶峰的修真者全身的真元力,还不是陈功现在的境界可以生生承受的。至少,要吸收掉如此庞大的真元力,他需要时间,慢慢地吸收炼化,才有可能把汹涌澎湃的真元力压制下去,化为自身的力量。

    原本已经有过数次经验的陈功,以为这一次他也可以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强行吸收掉这恐怖的真元力,可惜他以前并没有在传送的过程中压制自身的真元,所以根本就低估了空间撕扯对于他体内真元力的影响。

    当上古传送阵启动的时候,陈功就知道事情不妙了,是大大的不妙。原本还受控制,可以压制的狂暴真元力,被外界的时空之力一扯动,立刻对陈功的身体形成了内外夹攻之势,强大的力量在他的身体内外肆虐着。

    陈功全力运转长生混沌星辰诀,想要将体内失控的真元力压制下去,可是这样的环境之下,干柴烈火已经混在了一起,自己的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

    体内的真元力像一座爆发的火山,不停地喷发着,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身体经脉。

    嘭嘭嘭!陈功身体内的经脉虽然强悍无比,可也经受不住这种强力的反复冲击,终于开始根根绷断,那些真元力没有了经脉的束缚,就像决堤的洪水,开始向着陈功的全身倾泻而出。

    陈功现在是真的绝望了,当初他为了寻找隐藏脉络,仅仅是用一丝真元力去刺探经脉之外的地方,都痛得死去活来,现在这真元力真的是如万马奔腾,如潮水一般向着全身压迫过去,他的肉身只怕很快就会被狂暴的真元生生挤爆。

    他的身体不断地膨胀着,身上发出密密麻麻地爆响,冷汗混着血液从他的肌肤上渗出,转眼就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血淋淋的,眼珠早已经如金鱼眼一般凸了出来。

    现在的痛苦,是寻找隐藏脉络里的千倍万倍,陈功真恨不得就这样死去,可偏偏他就是没有死掉,连昏迷都是一种奢侈,狂暴的真元冲刷着,让他的身体连自我防卫般的昏迷都做不到,一点一滴的痛苦就这样清晰地传递着,让他的大脑神经无比清楚地感受着。

    身边的清媚根本不知道陈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她的阅历此时也完全手足无措。她从来没有在陈功那双充满坚定和冷静的眼睛里,看到如此的绝望和痛苦,清媚只觉得自己的心痛得抽搐起来,可又没有半点办法去帮助眼前的这个男子。

    甚至清媚想去抱住这个牵动她内心的男子,为他分担一点痛苦都做不到,因为陈功的身体散发出一股股绝强的力量,根本就不容任何人任何事物靠近。

    千百年来,清媚第一次产生了想哭的冲动,在传送空间里,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就是想喊都发不出声音,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将陈功的身体被撑到了极限,下一刻就是真元爆体而出,上演血肉横飞的惨象之时,四周强悍的时空之力又铺天盖地地挤压了过来,将他体内继续宣泄的真元力强行地挤压了回去。这个过程比之前更加痛苦。

    似乎时空之力有一个临界点,一旦陈功体内的真元力爆发到一定程度,它便会开始强行挤压过来,挤压到一定程度,狂暴的真元力又会获得一些优势,再一次爆发开来。就这样,陈功体内体外的两股力量就这样拉锯着,一来一回地蹂躏着陈功的肉身。

    第443章 强悍肉身

    现在陈功的身体就像是一团海绵,被挤出大量的血水,这些血水将他的身体糊上了厚厚的一层。

    痛的极致,似乎连神经都已经反应不过来了,渐渐地在这种高强度高频率的折磨之下变得麻木起来,连痛觉神经都放弃了对这种地狱般感觉的传输。

    陈功彻底地放弃了徒劳的抵抗,任由身体内外的两股力量在他的身体内外争夺较量。他的意识有些模糊起来,无欲无求,心灵空明,灵识更是迷迷糊糊地在这时空通道之中飘荡着。

    终于,陈功以这种另类的方式昏死了过去,陷入了一种似明非明的梦境之中,那些原本没有实体的灵识就如大海怒涛之中的一叶小舟,随着风浪起伏着,随时都有着倾覆的可能,却又在那一起一伏的波浪之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存法则。

    当狂暴的力量终于停歇下来,飘荡的灵识也终于回归了本体,一时间雨过天晴,风平浪静。

    朦朦胧胧之中,陈功感觉到真元力不再狂暴,反而如一道甘美的清泉,缓慢而有力地滋润着全身破损的经脉,修复起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让每一个身体细胞都在这样的“灾后重建”中恢复了活力,甚至还更胜从前。

    整个身体都充满了活力,整个身体都充满了力量,那种身体舒坦,精神舒缓的感觉,让陈功不禁想要雀跃而起。

    久经折磨的身体莫名地升起一股温暖,那温暖直入人心,让陈功觉得自己正张开四肢躺在充满阳光的花园之中,好闻的花香顺着他的鼻息,沁入他的心脾。

    实际上,陈功现在正身处一座山中小湖的一个小岛之上,一名穿着火爆的妖艳女子正用双臂紧紧地抱着浑身都是粘糊糊血液的他。

    女子自然就是清媚,对于一脸陶醉地躺在自己怀里的陈功,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肮脏而露出丝毫的厌恶之色,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在顺利回到邪马大陆的花山国境内的传送阵之后,陈功的气息终于开始平稳起来。

    确定了陈功已经安然无恙之后,清媚抱起了怀中这个还在昏睡的男人,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飞身向着山林的西北方急速飞去。

    清媚知道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可是漫长的危机将在今后的日子里如影随形地跟着她。现在绝对不是放松的时候,说不定下一刻,拜日教的使者会就来到邪马大陆。

    百花门虽然神秘,清媚虽然并没有在拜日教的追杀者面前表明身份。可是她相信,在邪马大陆安插了黑煞门这个钉子之后,拜日教的人要弄清楚她的身份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紧随而来的很有可能是灭门之祸。

    她之所以强烈要求陈功回到邪马大陆,就是希望去通知自己门中的姐妹们,带着她们尽快在离开邪马大陆。否则就算她和陈功逃得再远,自己的那帮姐妹肯定难逃拜日教毒手。

    陈功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只是他根本来不及探查经历了这样一番生死考验之后,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因为他现在必须面对一个十分尴尬的现实,这个现实让他都想继续昏睡下去。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该面对的事,总不能够逃避。

    陈功这时候正埋头于清媚的胸前,那些暗红的血迹污点在清媚身上占据的面积,让他意识到,自己当初在梦境之中的花园摸爬滚打时,现实中的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这简直就是铁证如山,不容抵赖。

    就算陈功曾经游走于两个女人之间,自诩为爱情专家,这个时候也禁不住脸皮发红发烫起来,好在他满脸的血污,根本就看不出来。

    陈功一睁眼,清媚就察觉到了,饶是她大胆妖媚,可是如此近距离地抱着一个男人,还是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咯咯,你终于醒啦,真想不到,看你平时一本正经地绷着一张脸,看上去挺正人君子的,可是一昏迷起来就露出本性来啦。真是一个活脱脱的小色鬼啊,什么手啊,脸啊,一个劲地往人家那里磨啊蹭的。”清媚轻笑着,抢先打趣起陈功来,仿佛一点都不在乎被陈功这么吃豆腐。

    陈功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现在自己被一个女人抱着不说,还被她如此取笑,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已经不是英雄气短了,是气息全无。

    “快放我下来!”憋了半天,陈功才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清媚脸上显现出一副胜利的笑容,清脆媚惑的笑声在山林之间回荡着:“告诉你,姐姐我可是很大方的,只要你喜欢,抱多久我都不会有意见。不像你,背人家一小段路就一副了不起的模样,连个好脸色都不给姐姐看。”

    陈功现在和清媚完全是零距离接触,身体稍微一动就会让他陷入尴尬的境地,这时他觉得,或许那个什么拜日教使者也未必有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怕。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可要用强了。”陈功只得用上了威胁这招,随着他话语出口,身上隐隐有法力波动传出来。

    清媚终究摸不准陈功的心思,只得白了他一眼,松开双臂道:“你还真以为人家愿意抱着你这个脏兮兮的大男人呀,臭都臭死了。”

    陈功被清媚一放下来,顿时浑身一轻,说不出的自在舒服,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