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紧张,其他宫门守卫纷纷围上来,竟然丝毫没有要阻止葛斌以下犯上的意思,反倒是站在了他那一边,明显要为他助威。

    刚才葛斌以命令为由阻陈功入内,陈功知道硬闯便是理亏。如今这葛斌已经完全是依仗着背后的葛云天和自身的实力强拦葛恒,再无半分道理可言,如果此时再相让,那以后葛恒就真的成了谁都可以任意拿捏的软柿子,恐怕想再树立威信就难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该是让他们知道一下得罪葛恒会有怎样可怕的结果了,否则以后在葛家根本就会寸步难行,更不要说施展自己的计划了。陈功头是暗想到。

    抱有这样的想法,陈功双目之中寒光一闪,冷喝一声道:“胆大妄为,竟然敢冒犯九少爷!”

    一道黑光闪出,陈功手中多了一把黑漆漆的长剑。

    葛恒见陈功出手,毫不迟疑地收回了白虎刀,两眼如看死人一般看着葛斌。没有人比葛恒更清楚陈功的实力了,在南荒郡时,他就亲眼目睹了陈功用手中这把并不起眼的长剑只一剑就取了青幻五魔中老大的性命,那人的境界也正好和葛斌一样,是炼虚中期,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葛斌在陈功手下,根本走不出两招。

    而事实上,葛恒还是不知道陈功的真正实力到底有多可怕,那种隐藏得极深的实力,恐怕他的父亲对上都要吃亏不小。

    远处的年轻人和中年人眼中都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视的目光。

    “怪不得这个人会跟着葛恒,原本根本就是一个穷光蛋。”年轻人耻笑道,眼睛很是轻蔑地扫了一眼陈功手中的黑煞剑。

    黑衣中年人同样发出一阵附和年轻人意见的莫名笑声。

    不过他们的鄙视神情只维持了一瞬间,很快就僵化住了,然后被震惊所代替。

    陈功很是随意地一挥,黑煞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取葛斌的颈项之间。

    葛斌见陈功手中的黑煞剑不过是宝级中品的寻常之物,又看他一剑挥来平淡无奇,目光之中略带轻蔑,立刻控制着飞剑迎了上去。

    陈功嘴角轻轻一撇,显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凭葛斌的修为如何能挡住他的这一剑。

    剑在空中如蛇一般扭动一下,原本将要相击的两剑居然就此错开,然后黑煞剑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猛地一刺。

    葛斌的眼中尽是骇然之色,自己的飞剑已经一剑落空,飞离了身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煞剑向着自己刺杀而来,下一刻,脖子一寒,剑尖已然抵住了他的脖子上,冰冷彻骨的杀气从剑尖无穷无尽地涌入葛斌的脖子,肆无忌惮地侵入他的身体。

    就那么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讥笑陈功简陋的长剑,还没来得及眨眼的时候,森冷的剑尖已经抵在了葛斌的喉咙上,血一滴滴从他喉咙处滴落下来,染红了他的衣领和胸膛。

    葛斌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妄动,冷汗从他的额头如雨般落下,他完全清楚,眼前这位仍然一脸平静淡然,看上去胆子很小,很能忍的家伙,只要手臂微微向前一送,他就完了,上千年的苦修都将毁于一旦。

    刺骨的冰冷杀气如毒蛇一般在葛斌的身体里肆无忌惮地来回游走,冻得他全身经脉凝固,就连灵魂都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寒意。虽然时间不过才几秒,可是葛斌已经觉得如同过了几百年。

    想看好戏,看他们的头领如何羞辱葛家嫡系子弟以满足他们深藏在心中的那一丝扭曲想法的卫兵们,全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那把看上去不起眼,动起来要人命的黑煞剑,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们可是很清楚葛斌的厉害的,可就是那以黑光一闪之间,他们的头领已经失去了掌控自己性命的能力。

    第460章 立威到底

    这是葛恒第二次看到陈功出剑,仍然是那么简洁无华,没有任何的巨大声势,也没有任何的花俏,可偏偏可以一剑中的,这是一种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现在的葛恒民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渴望,渴望自己能够学到这样神奇的力量,掌握这种神奇的力量。

    远处的年轻人和中年人僵化的神情终于缓缓恢复了常态。中年人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凝重,道:“此人果然有些名堂。”

    陈功刚才近乎神奇的一剑,已经让他把陈功提升到了有资格做自己对手的程度,一个厉害的人,就应该有相应的尊重,有一个匹配的敌手。

    “这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就一定要杀,绝对不能够留给葛恒那个半妖!”年轻人冷冰冰地说道,眼中射出凌厉的杀机。

    “是,大少爷!”中年人躬身道,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阴冷的寒气。

    这年轻人正是葛家大少葛云天,这次事件的幕后之人。

    黑煞剑仍然纹丝不动地顶在葛斌的脖子处,陈功的目光仍然平静地直视着葛斌,似乎他只是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没有受到眼前这紧张形势的丝毫影响。

    可是越发如此,其他人就越觉得陈功可怕,一个似乎可以无视一切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整个宫门处鸦雀无声,空气都快要凝固了。葛斌整个人都被冷汗给浸透,双目之中的恐惧之色越来越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陈功暗暗冷笑,他知道只要再过几秒,葛云天再不出现的话,葛斌就会彻底地崩溃,然后会向葛恒求饶。陈功并没有打算杀人立威,以葛恒现在的身份地位,当葛宇毅不在青龙宫时,如果在宫门口杀人,那么他和葛恒现在的优势将完全丧失,甚至葛恒会有理变无理,受到家法处置。

    他要的就是葛斌开口求饶,他要的就是让所有人明白,葛恒是必须尊重的葛家嫡系子弟,不尊重他的人,都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葛斌其实也清楚陈功应该不敢在青龙宫前公然杀死他这个葛家守卫头领,可是森冷的剑尖抵在他的脖子上时,看着陈功不带一丝感情的平静眼神,他难道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把?他不敢!

    所以在这样的生死存亡之际,葛斌的坚持是有其底线的,他能够到现在还没有低头,就是在指望着葛云天出现,如果葛云天迟迟不出现,那他只有求饶一途。

    葛云天同样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等陈功威逼不成之后,主动收回黑煞剑,如果真的这样,形势就会完全逆转过来,葛家之人便会认为葛恒始终都是外强中干,有心无胆,最终不会有什么大成就,这样便会成为葛家的一个大笑话。

    而且如果陈功不收剑,反而情急之下对葛斌下杀手,那么以葛恒在家中的地位,现在葛宇毅不在青龙宫,葛恒便要受家法处置,而陈功在青龙宫前公然杀人,要么被杀,要么投靠掌握了葛错山庄护卫之权的葛云天。

    可惜陈功却表现得稳如泰山,一点都不急,似乎可以就这样一直在青龙宫门口坚持下去,使得葛斌完全承受不住这样的残酷压力,只要葛斌一服软求饶,那么葛恒的威信就算是彻底竖立起来了,而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葛云天,便会大丢面子,威风扫地。

    “没用的东西!”察觉到葛斌已经坚持不住的葛云天不禁低声骂了一句。

    不等葛云天发出命令,那名中年男子微一躬身,身影如鬼魅一般从宫殿窗口掠了出去,直奔宫殿门口。

    中年人一动,陈功便已经察觉到了,眼看葛斌就要彻底屈服,却又生出枝节,让他不禁暗叹一声可惜。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青龙宫前撒野!”中年人身未至,音先到。

    葛斌两眼顿时亮了起来,原本死灰一般的脸色重新焕发出光彩,他知道自己算是得救了。

    葛恒脸色微变,心不停地往下沉去。来的中年人正是葛云天的家将郑锐,比起刘正荣还要更为可怕。而且他最有名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深沉歹毒的城府,在葛家的家将之中,绝对是排得上号的人物,十分受葛宇刚和葛云天的信任。

    果然,郑锐的话音刚落,立刻一脸阴险地两手齐出,一手抓向陈功的黑煞剑,一手抓向陈功的天灵盖。

    凌厉阴寒的所劲随着郑锐的两手破空袭来,一刹那间整个宫门口竟然笼罩在了这强大的气劲之中,让人动弹不得,心生惧意。

    陈功虽然并不认识葛云天,却知道来人一定不是葛云天,毕竟葛家的这些堂兄弟之间多少也有几分相似。现在看来人出手狠毒,却并没有祭出大威力的法宝,脑海之中立刻有了两点判断。

    对方并没有把他陈功放在眼里,同时也知道此事理亏,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电光石火之间,陈功当机立断,想清事情的脉络之后,决定不惜再暴露一点实力,也要彻底地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