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魔君以为傍上了一大靠山,却不知道也正是因为这大靠山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

    “你既然想求死,本宗就成全了你!”陈功冷声道,手中也蓦然多了一把古朴无华的暗红色长剑,随意向着天极魔君一指。

    天劫一战后,陈功的武技更进一层,就这么随意将剑向天极魔君一指,顿时天地都黯然失色,似乎整个天地就只剩下那把古朴无华的剑。

    天极魔君神色一凛,冷喝一声,全身真元运转于血翼刀上,血翼刀血光大盛,在它周围百米之内那血光竟然如同实质,浓得化不开。天极魔君整个人都藏入了血光之中,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血光铺天盖地向陈功席卷而去,浓浓血光之中有一把绝世凶刀露出锋利的刀刃,呼地朝陈功当头劈去。

    陈功看都不看那一刀,随手朝那呼呼而来的绝世凶刀刺了过去。

    锵!一声巨响。

    血光瞬间如云烟消散,现出了一脸苍白无色,嘴角挂着鲜血的天极魔君,此时他正单膝跪地,握刀支撑着他枯瘦的身子。

    所有人,包括那不可一世的银瞳老祖,玄清老道都震惊在原地,屏住呼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所有人的心都在颤抖,手脚全都冰凉无力。

    一剑,仅仅随手的一剑就把一位叱咤南荒郡的三大高手之一的天极魔君给击伤到这等程度,整个扬州能够做到的绝对不超出两个巴掌的人数。

    慕容简再一次感到右臂隐隐作痛,这次他心里没有任何怨恨,而是充满了大难不死的庆幸,因为如果陈功出的是方才那样的一剑,当年他就已经死了。

    陈功并没有趁机击杀天极魔君,而是仍用剑遥指天极魔君,目光冰冷无情,心里微微有些惊讶。

    因为他大部分的力量都是蕴藏在肉身之中,主要靠的是臂力瞬间爆发,所以法力波动隐晦,剑身划过天际时声势很小。看似随意,但是这实则是他千锤百炼后悟出的惊鸿一剑,而且陈功为了起到震慑群雄的奇效,更是不留余力在剑身之中注入了少许仙元力。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天极魔君居然能够挡得下他全力一剑,而且血翼刀上有股阴寒暴戾的气息沿着剑身透体而入,如果不是陈功乃先天至阳之体,又吸入太阳真火,更兼莲心火净化所有异种能量,那股阴寒暴戾的气息足以冷冻他的经脉,迟缓他的行动了。

    此人能够叱咤南荒郡果然是有些本事,实力绝对与葛宇刚有得一拼,陈功心中暗暗想道。

    陈功只是微微惊讶,可那天极魔君此时可以说是震惊得魂飞魄散了。

    刚才那一剑已经让他体内的经脉至少崩断了五条,紫府之中的元神动荡不已,已经被一股炽热到极点的能量给侵入,此时正犹如有一点不灭的火星在它里面燃烧着,而且火势似乎越来越旺,如果不及时压制必将烧得元神化为灰烬。

    天极魔君手握血翼刀,拼命借助血翼刀的阴寒血煞之气来压制那一点不灭火星,目光恐惧地盯着陈功。

    眼前之人面色如常,剑随意一指便有顶天立地,睥睨天下的雄浑气势。天极魔君不禁绝望了,他现在终于相信欧阳文龙刚才那句话,眼前之人确实有打得他连爹娘都不认识的实力,确切地说是打得他爹娘都看不到他。

    王瑜此时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从来没有经历过此等凶险之境的他,这才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实力已经厉害到惊世骇俗的程度,这才真正相信陈功如果要杀他,还真敢下得去手。

    第632章 再收手下

    陈功做不出无缘无故攻击别人,强行收为手下的残暴无耳的事情。但这天极魔君既然是王家的人,如今又与他为敌,也就没有什么强迫不强迫的问题了。而且以前陈功的生死符只能对合体期及以下的修士有效,对于渡劫期修士,他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自从修炼了本源修神章之后,对于元神和灵魂的认识,又有所提升,如今要强收这天极魔君,将其性命掌控在自己手里也不是什么问题。

    更何况天极魔君既然肯放弃在南荒郡的自主地位,甘心依附王家,那就是说明他虽然残暴,可骨子里却是有着一丝奴性,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被收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陈功看着瘦如骷髅的天极魔君,想起华夏宗的高手太少,这天极魔君的实力又直逼葛宇刚,觉得杀了委实可惜,心中终于动了收服的念头。

    念头一起,一股冷凝如冰的杀气从森冷尖锐的剑尖喷涌而出,无穷无尽地向天极魔君压迫而去。这杀气还波及到全场,整个广场的人都生出心胆俱寒的可怕感觉。

    身受重伤的天极魔君直面这股恐怖杀气,感觉到整个人都被冻住了,不仅真元运转困难,就连腰杆都无法直起来,冷汗如雨而下。

    他知道,只要他有一丝的妄动,那尖锐的剑尖就会立刻狠狠地穿过他的胸膛,让他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天极魔君心中战战兢兢,恐惧万分,同时又极为矛盾,他这么精明的人岂不知道陈功久久没有动手,是在等他的一句话。

    但这句话与他依附王家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他与王家的关系虽然带有从属关系,但更多的是合作关系。他要借王家的势力慢慢吞噬统一南荒郡,做这南荒郡名正言顺的一郡之守。

    而王家,则是要借他的手,悄然无声地把势力扩展到南荒郡中,以压制扬州其他四大势力,所以就连王家长孙王瑜也得敬称他一声天极叔叔,而不是以家将的态度对他。

    他与王家的关系,可以说有些类似王家与拜日教的关系。当然,他罗刹门在王家的地位可比王家在拜日教的地位差了许多。

    可是现在,他作为陈功的敌人,剑下待杀之人,他自然知道陈功绝对不会给他什么尊重,他要么死,要么彻底归服在陈功的手下,绝对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而陈功那毫无掩饰的冰冷杀气,就是最好的提示。

    从一方霸主沦落到他人奴仆,如果不是正如陈功所料的,天极魔君的骨子里就有那么一丝奴性,他早已经不顾生死挥刀再战了。

    无边的杀气继续喷涌而出,疯狂地向天极魔君压迫而去,似乎要凭这股杀气活生生地把天极魔君给逼死,而陈功的目光也越来越冷。

    天极魔君整个人都湿透了,就如刚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现在不仅受到那股杀气的逼迫,心灵精神更是受到炼狱般的折磨。

    生还是死,自由还是为奴?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整个天地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风轻轻吹来,只感到整个脊梁骨都是冷飕飕的。

    一把剑,能把一位叱咤南荒郡的魔头逼到这等境地,可怕,实在太可怕了!如果这把剑,指的是自己呢,是选择生还是选择死,是选择战死还是选择投降,这是所有人都不敢深入去想的可怕问题。

    “我愿誓死跟从宗主大人!”天极魔君万分艰难地开口道,这话一出口,整个人就如虚脱了一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众人皆震惊在原地,既惊恐又警惕地盯着陈功。他们不知道陈功接下来究竟会做什么,是不是也会像对付天极魔君一样对待他们。只有欧阳文龙和慕容简两人神色还算稳定,他们知道陈功如果想收服他们,以他的实力早就已经横扫了他的青松崖,哪里轮得到他们跟华夏宗在合作的问题上讨价还价。

    “不管到哪里,能服得了众人的无非有两样,一是道理,二是实力。你青松崖占着道理,我华夏宗则有实力!”现在他们才算真正明白陈功当初这句话里的份量和内中深意。

    “哈哈!”陈功仰天一笑,剑锋一转,却指向了那位被称为王天的黑衣人。

    黑衣人在陈功如此可怕的威势下,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目光还算坚定,显然是王家的真正死忠。

    “莫非你真要跟王家做对吗?”王天冷声道,手中早已经抓紧一面满锐刺的黑色长鞭,显然他也是擅长直接格斗的近战之士。

    陈功冷冷一笑,道:“你还不配问这个问题!”

    说着,赤焰剑直直向前一刺,化为一点寒光向着王天攻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