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虽然已经不再感受到生命的威胁,却已经不再如这前那般自信,他虽然像是已经恢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而花果依然蜷缩在那里,不时的有鲜血自他的口中呕出。

    转眼之间又是三个月,三个月之中陈功感应到了数股来自各方的气息,各有不同,道家清灵,巫族浊重。

    当凌霄宝殿完全被乌云笼罩之时,除凌霄宝殿之外的五座殿中各有光华直冲云霄,颜色各异。

    青华宫上空笼罩着金光,神霄玉清府上空清灵的光华柔和却又凝实,有着一种包融万物之势。承天效法殿中有着厚实的乌光。紫薇宫上空灰气翻涌。勾陈上宫却是一片空寂,但是在陈功的感应之中,却是剑气凛然,有摄人心魄之威。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自各个大殿之中有灵光激射而出,自各个方向没入了被乌云完全笼罩着的凌霄宝殿之中。

    凌霄宝殿的主殿之中有着陈功在,有凌霄剑域在。而主殿之外,还有着七十二座小殿,殿殿相接,宫宫相通。

    陈功静坐不动,他能够感应到那些,却并不清晰,他知道有不少人进来了,但是他不知道到底有哪些人,而更主要的是另外五大殿现在的主人并没有出手,所动的都是他们座下之人。

    陈功并不在意他们谁更有神通,当有人出现在了凌霄宝殿的门口之时,他就知道该来的一切都来了。

    只是并不是他想象之中的那样有涌而入,而是一个个的到了门口,便又离去。

    自九天之上出现了天庭之后,天下间最为有名的莫过于那五座大殿中的人,传说更是有着无数。如果说现在那些大殿之中的主人神秘而遥远的话,那么他们座下的那些人物则是更为实在,一个个在天地间传扬。

    天庭之中的五座大殿已经将虚仙界之中的修行者分为五股势力,没有资格或者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进入天庭的那些修行者,都在大地上议论着,只是无论他们怎么谈论这十万年来的变化,无论他们怎么预测着未来天庭之主会是谁,都无法避开凌霄宝殿之中的白月,更免不了要谈论到陈功。

    世间之事,莫过于你论我,我论你。那些单纯的谈论,都能够被陈功听到,但是他却像是没有听到,水流镜面,无痕无迹,只有那些恶毒的诅咒才会让他心生警惕。

    凌霄宝殿的七十二座小殿已经被分占,凌霄宝殿前面的广场上一个接一个的出现那些修行者,他们就像是被人召唤了出来一般。

    慢慢的,这么久以来一直在占据那七十二座小殿并进行着战斗的人都出现了。

    无论是这些仍然在天庭之中的人,还是大地上的人,都似乎忘记了一开始就在凌霄宝殿之中受了伤的峻微,也似乎没有人知道天魔城中这时候也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乾锋真人,蜀山掌门,天下第一剑仙,也不过如此。”天魔城头,一个少女站在那里看着城中心那一团翻动的浓黑之雾,浓黑的雾气之中,却传出一声声的低吼。

    独坐凌霄宝殿,眼看虚仙之事,耳听三界之言,这是当年太乙源始大帝所达到的境界,现在的陈功自然还差得很远。

    可是他在这些日子以来,独自祭着凌霄剑域,看着吞云吐雾诀,他的成长看似不大,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有了极大的变化,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改变,而不是简单的法力提升或者多学会了某一种神通法术。

    陈功知道这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对穿着同一种颜色衣服的男女名字,女的名叫常红,她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实力自信,还是对她旁边的后羽自信。

    后羽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弓,那弓像是在颤动着,因为弓身有些模糊,看不清。他不光是相比于常红来说紧张了无数倍,就算是相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他的紧张都是无人能比的。

    “你们来这里是要杀我,还是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已经长出了三头六臂?”陈功看着面前的这一对男女,没有人比他更明白那后羽手中的黑弓有多可怕,他曾经在天魁峰中被这把黑弓射出的箭矢伤过,那箭矢之上所蕴含的杀气是世间难见的。在他的心中,在这虚仙界之中,恐怕只有诛仙剑可比,不过现在又多了在神霄玉清府前看到的,林近手中的绝仙剑。

    “你居然能够听到我们在外面跟那几个老妖怪打的赌,看来,我们都低估你了。”常红一手捏着头发,以食指卷动着。

    第1106章 神像镇泥丸

    陈功坐在那里,说道:“能听到不是什么本事,只是耳朵比一般人听得远一些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这里是昔日的天庭,也是以后的天庭,这里葬送过无数的大神通者,一般的人灵识都不敢轻易探出,更不要说听到我们的谈话了,更何况我们又不是泥捏的。”常红说道。

    陈功并不说话,他看得出来,无论自己说了什么,这个名叫常红的女子都会有一大堆的话冒出来。

    只是他不说话,常红也依然有很多话说,她继续道:“我们不但不是泥捏的人,而且还是天下间的顶级修行者,别说听到,一般的修行之士就算是站在我们的面前也看不到听不到。而你居然能够坐在这里听到我们说话,还让我们毫无所觉。”

    她说这话时带着三分娇嗔,七分不服,嘴巴微撅着,然而,陈功张嘴一吹,就像是眼前有一只蚊子一样。

    后羽在常红说话之间,手中的弓已经抬起,那速度快得没有人能看得清,就像是他的弓一直都是对着陈功的一样。也几乎是在陈功朝前吹气的同时,他手中的黑弓已经被拉开。

    如果说凡人认为一眨眼是天下最为短暂的时间的话,那么他拉弓所用的时间就连眨眼的数十分之一都不到。

    抬起,弓已拉开,弓满之时,弓上多了一道光。

    嗡!

    箭光带着穿透一切的锐利之气,刺破一直翻动的浪涛,也就是箭光离弦之时,陈功的面前真的出现了一只蚊子,蚊子在陈功吹出的那一口气之中竟然没有被吹走,反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朝陈功飞去,就像是陈功根本就不是为了将那蚊子吹走,而是要将那蚊子吸进肚子里去。

    蚊子只一闪现,便已经钻进了陈功的嘴里。

    “嘻嘻。”常红的笑声之中,箭光已经到了陈功额前的三寸之处。

    这一箭,便要破灭陈功的意识,足以让世间任何生灵的生机灭绝。

    虽然是大凌霄宝殿,虽然这里面只有浪涛静静的翻涌,但是这一箭出现之进,立即有一种风云惊起,天地变色的气象。却也就是在这箭光即将没和陈功的额头之时突然转变了方向,因为箭已经被一个疯狂转动的漩涡包裹着,就在箭光到达陈功额头一寸之时,那箭光终于一闪而逝,却是顺着陈功的头顶飞出。

    后羽手中的黑弓又已经拉开,弓虽不圆满,却有着射穿苍穹的威势。但是他这才拉开,眼前已经看不到陈功,或者说是分不清哪个才是陈功。在他箭下逃生的人很多,从他小时候开始练箭起,有数不清的生命在他的箭下逃走过,但是近年来已经越来越少,他也越来越自信。

    只是他没有想过,当他拉开弓的那一瞬间,居然连要攻击的目标是哪一个都会不知道。

    因为在他的眼前,陈功原本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座神像,或者说是一座石像,实实在在的石头雕塑而成,根本就没有生命。

    那座石像一出现在他的眼中,他就有些犹豫,就在他的犹豫之中,石像的旁边又出现了座石像,只是这座石像却像是处于极为遥远之处,并慢慢的淡去,就在淡去的过程当中,石像之上出现了一座神庙,神庙深邃而幽暗,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目光,而石像也就看不清了。

    他猛然惊醒,眼前浪花一团团,每一朵浪花之中都有一座神像,神像那毫无生机的石眼看着他,竟是让他心中升起了一种恐惧感。

    天旋地转,他竟然连陈功刚才所在的方向都弄不清楚了。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像头颅张着巨大的嘴朝自己缓缓而来,自高空之中落下,那大嘴像是能够吞天噬地,朝他逼来。

    他手中箭闪逝而出,没入那个巨大的石像嘴里的深处,仿佛射入了漆黑的夜空,了无声息。

    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手中的弓竟然是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立即射出,而是凝神感应着陈功在哪里,他这一凝神感应四周,便发现了旁边的常红出事了。

    常红在后羽射出第一箭的一刹那之间已经放出了一只蚊蛊,这只麻蚊自然不是凡物,虽然不明来历,但是却已经被常红祭炼成了身外化身,每次有些什么她本体不方便去的地方,都能够凭着蚊蛊轻易的潜入,无人能够察觉。而且这蚊蛊有着夺舍之能,可以寄生其中,仙神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