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姜洲偏过头,直起身子来:“昨晚布置的课后作业,要收起来检查。”

    沈愈又看了看教室里的其他人,早读课时间还没有到,来的人并不多,还有几个人低着头在疯狂抄作业,姜洲偏偏不管,就是要抓着他们这边。

    班上的人都知道,这个角落就是个重灾区域。

    别人从来都不敢来这边收作业,也就今天,数学课代表请假了,才让学委过来代收作业。

    让他钻了空子。

    陆疏行和戚荣桌上的两个煎饼果子已经被他们的书盖住了。

    虽然平时桌面上也乱的很,姜洲可能只是把这些书堆在了一起,但是沈愈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趁着人不在找别人的课桌是件品行很差的事情。

    沈愈能猜到原因,因为昨天他说的话把人刺激到了,他原本真的不想和未成年的小孩子计较,大家相安无事渡过高二一个学期,下半个学期还要按照成绩进行分班考试,这样挺好的。

    而且他还动了霍锐的东西。

    沈愈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

    他虽然打不过霍锐,但是打姜洲这种比自己瘦还比自己矮,只会死读书,不带脑子的人,应该绰绰有余。

    “学委,你道个歉呀,你这样私自找别人东西真的不对。”女生发现气氛不太对劲,开口劝道。

    姜洲其实有些懊恼,他太冲动了。沈愈昨天的话让他晚上的自习课一直在走神,一晚上都没能睡好。

    沈愈轻笑了声,笑意没有达到眼底,推开还挡着座位的姜洲,把自己和霍锐的早饭从一堆书下面拿了出来。

    有些凉了。

    他一边整理书本,一边解释:“早饭是我带过来的,他们人还没有来。”

    “嗯,但是就算他们人来了,现在人不在这里,未经许可碰别人东西,这就叫偷。”

    他偏过头,扯着嘴角嘲讽一笑:“不知道学委的这个”偷东西“本事,是老师教你的吗?”

    说完,打了个喷嚏。

    头更晕了。

    姜洲比他矮,被沈愈这么一看,倒是有点被居高临下的错觉。

    姜洲明白自己这事儿错了,但是现在被沈愈这么当众指出来,如果道歉了,就是认了他是个“小偷”,更何况,像沈愈这种,一来就要坐在这种地方,一看就是不愿意好好学习只知道走歪门邪道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

    女生扯了扯姜洲的衣袖。

    沈愈催促:“学——委——”咬了重音。

    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不是老大,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还感冒了啊!去医务室拿点冲剂?”

    陆疏行打了个哈欠,刚好听到沈愈的喷嚏。

    “同桌也感冒了吗?你俩怎么回事吗?一起感冒?”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霍锐拿餐巾纸塞着一只鼻子,听到陆疏行的话,抬头看了沈愈一眼。

    随后视线才落在自己的桌面上,扫过神色紧张的姜洲和女生。

    “妈呀!这谁啊!我靠靠靠我一眼就闻到了煎饼果子的味道,是哪个王八蛋把我的煎饼果子藏书底下去了!”陆疏行直接从窗户翻回自己座位了。

    姜洲看了他一眼,刚想指责,又闭上了嘴。

    “你特么眼睛能闻到东西?”戚荣吐槽:“这谁这么缺德?把老大那些陈年的臭卷子都找出来了,不会想往里塞情书吧?”

    姜洲下意识想反驳,又闭嘴了。

    霍锐的视线重新落到了他身上,有些不确信:“学委?”刚分班没多久,他对班上人没多大印象。

    姜洲抬起头:“怎么了,就是我翻的!找数学作业!有什么精贵的还动不起?”

    霍锐反倒笑了声,只是面色沉了下来。

    沈愈往墙边挪了两步,挪到了门外,左右看了看,都是三三两两来上早读课的学生,老师还没有过来。

    下一秒,姜洲就被霍锐按着后脑勺,脸被迫贴在了桌面上,和沈愈桌上的两个菜馅儿的包子来了个脸贴脸的接触。

    “故意的?”霍锐轻声问,倒是听不出什么喜怒来。

    陆疏行和戚荣对视两眼,迅速挡住了案发现场。

    霍锐的力气大,姜洲动弹不得,菜馅儿的味道直往他鼻尖钻,虽然隔着袋子,就是给他一种,已经黏在脸上的错觉。

    “你放开我!霍锐我跟你说!你再不放开我就告老师!”

    “不是啊,同学,都什么年代了还告老师啊?”陆疏行吹了个口哨,啃了口煎饼果子。

    其他看戏的人立马转头专注自己的写作业大业。

    原本站在姜洲旁边的女生被戚荣拉了过去:“年狗还没起来呢,说是等他来了给你买早饭啊,你要不先回座位去?”

    女生就是班长,白卉。

    白卉担心地看了一眼霍锐的方向,最后点了点头。

    “要跟老师怎么说?”霍锐把旁边的椅子往里一踹,正好磕在姜洲的腿弯。姜洲嗷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