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

    语气十分不满了。

    沈愈啊了一声,正想继续说什么,转过脸正好对上霍锐一双带着哀怨的眸子。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笑了笑:“好了,我不说了,我们回去再说。”

    霍锐神色略有缓和。

    沈愈往旁边看了看,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们走在路的边缘,脚底下是路灯投下的影,两个人的影子挨得极近,脚步慢慢地往前挪着。

    他的手也渐渐往旁边蹭去。

    刚刚够到对方的手背,对方似乎有所感觉,往他这边看了眼,又极快地收回视线,轻嗤了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手心带着凉意。

    “想牵手就直说。”霍锐道。

    沈愈默了一会儿,嗯了声。

    ……

    联考将至,班级里的学习氛围比往常更加浓烈了些,就连平时不怎么学习的几个人也都开始埋头学习了起来——俗称临时抱佛脚。

    这段时间,沈愈晚上都睡得比较晚,一是每天的锻炼不能落下,二是还要学习。

    他本身就是易瘦体质,这么一折腾下来,身上的肌肉虽然结实了不少,但是脸却又小了点。

    看得霍锐直皱眉,但是又不能打击他学习的积极性。

    毕竟,以后两人想要考到一起,还是得让沈愈自己努力学习。

    他可不想大学搞什么异地恋,整天飞来飞去,麻烦的不行。

    不让他努力不行,霍锐就每天陪着他一起学。

    搞得605的另外两人也都被迫看起了书。

    老大不玩游戏在那儿专心学习,他们也没法玩游戏。

    张建清对近来班上的学习气氛十分满意,连突然出现在教室后门口的概率都提升了不少,视线常常落在霍锐的背上。

    又想起自己那个跟着前妻一点也不争气的儿子,叹气。

    张晨被霍锐搞了这么一遭,霍家的律师团不是盖的,管他红的白的都能给说成黑的,得在里面呆上几个月。

    但是几个月以后出来,他的生活能否像现在这么如意就不是他能掌握的了。

    联考的考试项目是全科目,会考的几门也算在里面,只是算等级,不算总分,也算是对阶段性学习的一种检测,听说是学校自己临时加进去的,卷子也是临时出卷。

    考试科目下来的时候,全班哀嚎。

    为了准备会考,平时这几科上课都是只划重点背重点,大部分人目前的重心还在主科目上,准备到会考前再好好冲刺一番。

    张建清拍着桌子:“别嚎了!听听别的嚎吗!平时让你们全部带起来非不听!”

    刚说完,隔壁班也一阵哀嚎。

    看来大家都一样。

    张建清面露尴尬,咳了咳:“反正这次的联考主科目难度不小,其他科目难度一般,也就当一次测试了!你们给我好好考,别让我再重复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了!”

    考试一共要考四天时间,前两天是主科目,后两天是会考科目。

    晚自习自由复习。

    周二到周五,考完试直接放假。

    周二。

    昨天晚上被逼着睡得早了些,沈愈起的早,去操场跑了两圈就直接回了教室,教室里人已经到了大半。

    学习气氛太过浓重,上次月考都没有感受到这种浓烈的压迫感。

    沈愈有点紧张。

    这种紧张导致他吃过早饭后,拉着霍锐进了厕所。

    考试之前,厕所人流量大,幸好两人来的早,里面还没有人。

    只是身后跟了人,沈愈直接扯着霍锐进了隔间。

    跟着两人后面的人往里面看了眼,嘀咕了声:“奇怪,明明看见有两个人进来的,人呢。”

    接着后面又进来了人:“哪个考场啊?”

    “十号,害,每次都那个,稳得不行。”

    隔间里空间小。

    沈愈几乎是贴在霍锐身上,狭小的空间,带着呼吸都热了起来。

    幸好他们学校的厕所阿姨每天都打扫消毒好几次,这会儿鼻尖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霍锐低下头看向男生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

    指节又细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