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倩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家里亲戚都在,他喝了酒,当着亲戚的面,把她拖到了房间里,借着酒气打了她。

    可能是第一次下手,他打的并不重,可是文倩哪里受过这种苦,亡夫还在的时候,只有她辱骂别人的份,怎么可能会被打。

    那天,她推开丈夫跑了出去,没有顾亲戚的眼神,跑回了老房子。

    她想起了沈愈,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怨过自己,她知道沈愈很想要自己的关爱,但是她怕和沈愈有太多的交集,丈夫会生气,那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生活,不就泡汤了吗?

    可能是人在最痛苦的时候,会想起至亲的人,昏过去至亲,她没有人能求助,只能把电话打给了沈愈。

    好在,沈愈来了。

    手机落在地毯上。

    “呵呵,发完消息了?”文倩的丈夫半蹲在床边看着她。

    文倩的手抖了抖,她的身上又有新伤了。

    那天在医院,醒来后,医生问她,需不需要帮助,需不需要报警,或者帮她联系谁,她都拒绝了。

    她不敢,也不舍得。

    以她丈夫的权势,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被关进去,反而是她,却可能会因此失去现在的位置。

    她也没有再去联系沈愈。

    她怕丈夫会生气。

    只是……

    “发……发完了……以后不会联系了……”文倩说话的声音在发抖。

    她很怕疼,很怕被打。

    男人蹲着,用力掐住了她的下巴,尽管年龄上去了,她的这张脸保养的依然不错,只是依然不如外面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们。

    男人看得很厌恶。

    “你可真有本事,能让霍家的人来警告我……”男人的眼底闪过深深的厌恶和狠戾。

    文倩往后缩了缩,但是躲不开禁锢:“我,我没有,和我没关系,真的和我没关系。”

    “嗯,那么为什么霍家的人会专门为了你找我呢?”男人掐着她的脖子,不至死,却很难受。

    文倩开始挣扎。

    又是这样。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沈愈会和霍家扯上关系。

    前几天,霍家的人找上她,让她以后不要再联系沈愈,最好是能够永久地脱离关系。

    不止找了她,还找了她的丈夫,在警告她丈夫不要再出现之前的事情以外,同时也让她的丈夫管好她。

    只不过,这种警告是没有用的。

    反而让她的丈夫变本加厉,她现在,相当于被半囚禁。

    文倩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

    沈愈坐做了一会儿作业,寝室的门打开,男生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额间的发滴着水,表情似乎有点嫌弃,手里提了两个外卖袋子,用脚把门勾上,跨着大步走过来。

    “你出去不带伞的吗?”沈愈略带责怪,放下笔,进卫生间拿了条两条干毛巾。

    出来的时候,霍锐还站在原地背靠着门,外卖袋子还往下滴着水,可能是怕把里面的地弄湿了,他甚至没有把袋子放下来。

    “怎么站在这里不动?”沈愈扯着男生的衣领,把一条干毛巾从他的后领口伸进去,垫在了他的后背,另一条毛巾扔在他的脑袋上,动作不轻不缓地擦拭着。

    霍锐舌尖舔了舔压根,半掀起眼皮看向面前的人,微倾下脖颈,好让对方方便给他擦拭头发。

    沉默了半晌,他才轻嗤了声:“你这是责备我?”

    “谁蹲在宿舍里说下雨不愿意出门的?”

    沈愈抬起眼,瞪了他一眼。

    “那我也没有让你不带伞出去拿外卖。”

    他看起来是有点生气了,唇角往下压了压,毛巾直接留在了霍锐的头顶上,拿过他手里那份属于自己的外卖,从霍锐的身侧伸过手臂,打开了寝室的门:一只手推搡着对方的肩膀:“回去洗个澡。”

    不仅推搡着他的肩膀,甚至还用上了腿,膝盖半屈着,顶着霍锐的小腿,试图把他推出去。

    但是霍锐就是不动。

    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沈愈力气也不小。

    可见他是没有真的使了全力。

    霍锐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裤子也湿了,他站的地方都湿了一小片。

    他半垂着眼,空出来的那只手搭上沈愈的后颈,手心冰凉,激得沈愈小幅度地抖了抖。

    这人真的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外面雨下得不算小,拍打在窗户上都“啪啪”作响,更加不用说淋着雨出去拿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