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大哥,我会好好保存这个。”莲花坚定道,随即羞涩道:“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送我东西呢。”

    单飞哭笑不得,“不是给你保存的,是用来发酵的。”他知道要解释发酵、微生物的知识恐怕更让莲花头晕,“以后再发面的时候,用这个代替蜂蜜和麦粉一块揉进去就好,然后按照我的方法加热。”

    他对莲花详细解释了过程,莲花似懂非懂道:“单大哥,这东西真的好神奇,就像母亲生小孩一样啊,好像面母一样?”她不懂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结果,但对单飞所言的深信不疑。

    乌大娘亦是赞叹不已,一旁道:“这东西也就单公子这样有学问的人才做的出来,可它为什么叫馒头呢?”

    单飞倒是一怔。

    他当然知道馒头的传说,都说当年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时候,因为斩杀蛮兵过多,这才做馒头祭天。

    不过传说中就只是传说,做不了数,不过取谐音而已。先不说诸葛亮在南阳吃的是米饭还是面粉,就说在三国时期的四川,要找面粉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再说诸葛亮也没有七擒孟获。

    事实上,每个民间的发明很多时候都是经过许多人创造总结出来,其中有很多偶然和必然的变化,就像在传说中,黄帝是个比爱迪生还要伟大的发明家,华夏几乎大半发明都是他首创,对这个说法,单飞当然也是有分怀疑。

    一想到馒头,单飞忍不住想到了诸葛亮,暗想如今这时候诸葛亮应该还在隐居呢吧,那刘备呢?

    单飞想到这里时有些出神,见到众人还在等他的解释,拿起个树枝在地上写个“馒”字道:“这个馒的意思是——要经过日头照射发酵四个时辰左右的又一种食品,头是说面食像脑袋一样。”

    众人见了都是齐声赞道:“好学问。”

    单飞又是恶寒,乌大娘、莲花见解决了最关键的蜂蜜成本问题后,都是感觉这生意大有可为,立即按照单飞的做法蒸起馒头。

    见乌大娘经过这喜事,病好了八成,单飞暗想还是正事要紧,我其实是个考古学家,对乌大娘道:“大娘,我找乌青出去做点事情。”

    “好的,你们尽管出去,乌青和单公子出去,大娘放心。”乌大娘忙的不亦乐乎,擦了把额头的汗水。

    “单大哥,你今晚还会回来吧?”莲花立即放下手上的活儿,有些不安的问道。

    “当然。”单飞心想今天应该只是出去打个前站,要挖坟总得洛阳铲到手才好。

    莲花伸出小手指,“拉勾,不许赖账。”见单飞没有伸手,莲花噘嘴道:“我还没学会做馒头,晚上你得再教教我呢。”

    单飞只是笑着拍拍她的小脑瓜,终于和乌青出了院子,乌青顺手带着把斧头和捆柴的家伙,显然是准备顺路搞点干柴回来。

    就算不卖,蒸馒头也是需要柴禾的。

    从南城门出发,走了数里地后,乌青伸手一指道:“单大哥,前面就是牛头山了。”

    单飞抬头望过去,见到前方有山脉连绵,有两座山峰微高,乍一看过去,倒真的有点像牛儿的两只犄角。

    乌青见他看的出神,不由问道:“单大哥,怎么了?这山有什么好看的?”

    单飞只是笑笑,暗想山没什么好看的,但山势一定要看,不然怎知道墓室会埋在哪里?

    第二十一章 风水人心

    单飞很习惯观察地形,当然了,这是职业养出的习惯,也和墓葬风水有关。

    《葬经》有云——气乘风则散,界水而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这是中国风水最早的定义。

    这句话如果按照单飞的想法理解就是——气是一种能量场,被动能风鼓动变化,遇到水这种介质能蓄积起来,古代人选墓地的时候,都会选有气运动而又不散乱的地方下葬,以期来积累无形而神秘的能量、进而改变自身、或子孙后代的命运。

    改变自身的命运当然是希望长生不死,以后还能活过来。

    这个想法听起来好笑,不过从古至今有这个念头的人从没有断绝过,远的比如说秦始皇、埃及法老什么的,近的来说就是冷冻尸体、等待未来救治的产业诞生。

    风水之说实在是一种很玄妙的说法,不过单飞虽是研究古董的,为人却绝不是个老古董,相反,他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远比常人要强的多。

    他对风水这种说法很感好奇,虽然仍旧不明白运作机理,但他一直认为其中定然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他向来是,就算不理解,也不做烧死哥白尼的野蛮人。

    乌青见单飞一直望着牛头山看,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终于忍不住问道:“单大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单飞回过神来,跟着乌青继续向前走了半个时辰左右,近晌午的时候,才到了山脚下。

    乌青边走边说道:“单大哥,以前我都是天不亮就出门,砍个半天柴后堆积起来晒,背一部分到城中去卖,今天来的晚了点,你看,那就是我经常砍柴的地方。”

    远方山坡向阳的地方,果然有不少散乱的木材摊。

    单飞心中微动,却是因为听到似有水声传来,“这附近有喝水的地方?”

    “单大哥,你怎么知道?”乌青有分意外道,“转过那道山坡,就有道山溪,我渴了的时候,就会去那溪边喝水。”

    山来水回,贵寿而财!

    单飞脑袋中闪过《葬经》中这八个字的时候,心中早有了个结论,淡然道:“铲币难道是在溪边发现的?”

    “咦?我没和单大哥你说过啊。”乌青诧异道。

    单飞微笑不语,“捆柴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先去溪边看看。”

    “当然了。”乌青爽快道:“一切听单大哥的。”

    单飞不但在危难的时候接济他一把,还传给他娘亲蒸馒头的秘方,乌青不懂生意,但知道那东西好吃的不得了,肯定也会好卖的不得了,对于单飞这般慷慨,他早就铭记在心,一心想着怎么报答,自然对单飞言听计从。

    二人到了溪边,单飞先捧点溪水洗了下脸,顺便看了下水质。

    古代好啊,全是天然无污染的水质,这样的水,有心之人自然不会放过,单飞顺着溪水望上去,见到山脉起伏,半山腰处略显平缓,扬了下眉头。

    乌青却顾不上洗脸,早到了溪水一处转弯的地方叫道:“单大哥,我就是在这发现的铲币呢。”

    单飞倒不着急,缓缓走过去,见到溪水旁有个破碎的瓦罐,单飞捡起几片碎片拼了下,看花纹认出是西汉的陶器,心中暗想,铲币是王莽时期,装铲币的陶器是西汉年间,这墓室可能是两汉之间或者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