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能吃,这东西还是上好的佐料呢。

    不过这东西贵着呢,咱们今天用来吃东西可算是奢侈。

    单飞用心的刷着狗肉,不用解释,因为不一会的功夫,乌青就闻到一股奇香冲鼻而来,忍不住连连咽着口水。

    单飞见肉质已熟,味道早进,取一小块递给了乌青,乌青一口咬下去,差点将舌头吞掉,含糊道:“老大,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狗肉,你可真的神了。”

    “你没吃过的东西多着呢。”单飞闻着香肉亦是食欲大振,才要大快朵颐,就听一人道:“小兄弟,这狗肉……卖不卖点?”

    单飞一怔,霍然回头望过去,心中一颤,暗道好一条汉子!

    他听觉敏锐,却因为只专注烤肉,没有察觉有人无声无息的到了他身后不远,而且还是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那汉子不但高大威猛,双目亦是咄咄神光闪现,腰间随意插着一把单刀,不丁不八的站在那里,竟给人一种难言的萧肃之感。

    只是那汉子此刻正望着架子上的狗肉,喉结动了下,显然亦是被狗肉的香气引来。

    单飞一见其人,立即知道此人绝非等闲。

    民间都有什么观相识人之法,单飞对这个倒是一知半解,但他也是有一套自己的观人方法。

    此人气质不凡。

    气质本是由内至外散发而出,并非虚妄,不自信的人自然唯唯诺诺,自信的人自然神采飞扬。若非有极强的能力,也不会像这汉子般让人有种威慑千军之感。

    心中微动,单飞笑道:“狗肉不卖。”

    那汉子“哦”了声,咽下口水,却只是摇摇头,转身要走,却听单飞道:“不过你如果喜欢吃,大家一块分了就好,只要你不怕狗肉来历不明就好。”

    那汉子哈哈大笑,没想到单飞看着年纪轻轻,为人很是爽快,大踏步走到单飞身旁随意坐在地上。

    “这狗肉这么香,不要说偷来的,就算有毒也得尝上两口!”

    单飞见汉子豪爽不拘小节,也是心生好感,递给他一块烤好的狗肉,那汉子早就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却不似乌青般大口吞咽,而是闭目缓缓咀嚼几口,睁开眼睛的时候叹了口气。

    “小兄弟你千万不要离开许都啊。”

    “怎么了?”单飞不解道。

    汉子摇头道:“我也算吃过不少狗肉,但这狗肉的味道,我可以说……整个许都城没有人做的出来。你要是走了,以后我可再也吃不到这种美味了。”

    单飞微微一笑,“我就住在这许都城,只要你下次拎着狗过来找到我就好,我定然不负期望。”

    那汉子忍不住大笑,“一定一定。”他不再客气,也如乌青般大口吃了起来。

    单飞倒是慢悠悠的吃着,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在下单飞。不知兄台贵姓?”他如此客气,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的性格颇符合他的口味,另一方面也知道这人绝非默默无名之辈。

    汉子吃着狗肉,含糊道:“敝人姓张。”顿了下,补充道:“张文远。”

    第三十四章 城隍旧事

    单飞刷调料的刷子不由一顿,一颗心跳了下。

    张文远?张文远这个名字很有分熟络?这人难道就是张辽?

    单飞考古熟络,对三国墓葬自然熟的不能再熟,不过对三国的历史绝非一清二楚,可他没法不知道张辽张文远。

    此人实在威名太盛,据史载,建安二十年,孙权率十万大军进攻合肥,张辽以数千人破之,甚至差点活捉了孙权,此一役后,张辽威震江东,声名大噪。张辽在世,孙权对其极为的忌惮,轻易不敢再犯虎威。

    而早在这之前,张辽就和关羽官渡之战合解白马之围,随曹操攻邺城,讨辽东、斩杀乌桓单于,威震千军。

    不过攻邺城、讨辽东都是以后才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一个人物,单飞今日能见,难免精神振奋,不过见汉子只是埋头吃肉,脸上微有风霜之意,单飞略一沉吟,隐约想到什么,仍旧只是不紧不慢的往狗肉上刷着佐料。

    张文远少有的吃的痛快,倒不客气,和乌青、单飞合力,竟将一条大狗吃掉大半,打了个饱嗝,张文远拍拍肚子,喃喃道:“痛快痛快。”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小串钱才要递过去,单飞已经笑道:“说好了一块吃的,给钱是不想和我平摊祸事吗?”

    张文远一怔,终于收回了铜钱,忍不住笑道:“我看兄弟你也算不差,怎么吃条野狗也是这么担忧?谁家的野狗,我帮你搞定,说不定再帮你杀上两条。”

    “好像是夏侯家的,具体我倒不算晓得。”单飞笑眯眯的看着汉子的脸色。

    张文远又打个嗝儿,皱了下眉头,“难道是夏侯衡养的那几条恶犬吗?怪不得挺好吃的。”

    单飞感觉这个夏侯衡养狗倒是颇有名声,竟然连张辽都能知晓,微笑道:“我也是猜测而已。”

    “夏侯衡为什么放狗咬你?”张文远上下打量单飞一眼,见他身上似乎血迹斑斑,只以为是狗血,突然看到他衣饰一角绣的“曹”字,缓缓道:“你是曹府的人?”

    “曹洪将军府上的一个小小的下人。”单飞也不隐瞒。

    “曹洪家连个下人的手艺都比御厨强好多,倒真的卧龙藏虎了。”张文远苦笑摇头,随即道:“狗肉一起吃了,祸事自然一起担当。你小子够本事,夏侯衡的狗都敢杀,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张文远吃了就好。”

    他神色有分犹豫,但说起来仍旧斩钉截铁。

    单飞感觉到他的迟疑,暗想老子都不把吃夏侯家的恶犬当作一回事,这个张辽一代猛将,怎么看起来很有忌讳的样子?

    “对了,张大哥到这里做什么?”单飞见汉子要走的样子,随口问道。

    张文远拍拍身上的尘土,起身道:“就是拜拜这里的城隍了。”

    “这位大哥也信这里的城隍吗?”乌青一直被汉子威严所摄,见其和单飞谈笑风生的样子,终于鼓起勇气搭讪道。

    张文远只是“哼”了声。

    乌青见状道:“我娘说这里的城隍很灵的,附近的百姓逢年过节的都会拜拜这里的城隍,只是年代久了,有点破烂不堪,不过……真的还是很灵。”

    张文远有分落寞的笑笑,不待告辞,就听单飞道:“乌青,你可知道城隍爷是哪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