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子英雄儿混蛋,所谓的虎父无犬子都是骗人的鬼话,虎父生出犬子的机会反倒更大。曹馥天生喏喏,始终被夏侯衡压了一头,比不上荀恽、荀奇,更不要说去比荀攸。

    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十八层地狱啊。

    曹洪因为这点始终心中耿耿,不然也不会听单飞一言,给曹馥一个机会。

    老子再气儿子,可儿子要努力的时候,老子还会心中期待。

    曹馥不行,可单飞这小子不差啊,信那小子一次,总不能看着自己儿子被比下去。

    果不其然,曹洪暗中观察酒楼多日,眼见食客一日多过一日,心中欢喜不言而喻,转望曹馥,曹洪微笑道:“儿呀,听说你还要开什么连锁。”

    他不懂什么连锁,但总感觉曹馥跟了单飞几天,用词都显得高档很多,连锁嘛,把这条街都锁在曹家的仓库中,好气魄。

    曹馥早得单飞提点,大声道:“爹,是啊。食客就是卖糕的……我们一定要抓准食客的口味,力争上游。”

    食客为什么是卖糕的?

    曹洪想要发问,可感觉见识总不能不如儿子,连连点头道:“说的好,食客就是卖糕的,要将他们紧紧的粘在我家曹家酒楼周围。”转望脸色发冷的夏侯渊,曹洪似才发现他还没走,故作客气道:“妙才如果喜欢,不如和我一块去楼上用饭?顺便谈谈令郎伯权有何高见?”

    夏侯渊看起来恨不得一刀劈了曹洪,突然嘴角带分哂笑,“曹子廉,你以为自己可能会赢?”

    第八十九章 阴招

    单飞见曹洪突然变得这般模样,多少有分好笑,心中更多的却是高兴。

    他很喜欢看到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样子。

    听夏侯渊突然放话,单飞心中微动,意识到夏侯渊可能会有后招,夏侯渊当然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坑爹的儿女秀子女的爹。

    千古以来,这句话不能说是绝对,但不少人都是按照这规律来走,曹洪好脸,夏侯渊何尝不是?如今这场赌局说不上轰动许都城,但着实引发了不少人的关注,曹洪不想输,夏侯渊何尝会想?

    曹洪听夏侯渊反问,先是一怔,后是哈哈笑道:“妙才,不是我以为可能会赢,而是我以为一定会赢。一定!”

    四下打量下,曹洪一指郭嘉二人道:“你看连郭祭酒、张文远要来吃饭都没有地方,还得在外摆桌用饭,你家酒楼可曾这般?”

    郭嘉一口酒差点没喝到鼻子里。

    张辽更是闷头吃菜,差点跳到火锅之中。

    夏侯渊冷笑一声,“一个酒鬼,一个降将算得了什么?”他不等说完,就听有人笑道:“夏侯将军,怎地在长街上呢,咱家正要给你送匾去,碰到可真的巧了。”

    夏侯渊脸色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勒转马头笑道:“张常侍,找妙才何事?”

    曹洪望见一黑胖之人鸭子一样的摇摇摆摆的过来,身后两个小宦官合力抬着一长匾,上盖蜀锦,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曹洪认得前面那黑胖子叫做张滂,本是宫中常侍,负责皇帝刘协的起居,这时见其与夏侯渊亲热,终于意识到有点问题,迎上去笑道:“张常侍,哪股风把你吹到了这里,来、来、来,楼上请。”

    他一把拉住张滂就向楼上拖去。

    “诶、诶……”张滂被拖的像个企鹅一样,想要挣扎,可哪扛得过曹洪的大力。

    夏侯渊双眉一竖,飞身下马,一把扼住曹洪的手腕冷笑道:“曹子廉,你要不要脸?张常侍是给夏侯家酒楼送匾,可不是给你曹家。”

    曹洪感觉夏侯渊下一刻要拔刀的样子,终于松开张滂的手腕,干笑道:“妙才何必如此火大。”

    “我看是你曹子廉火大才对。”夏侯渊毫不客气道:“只怕看到匾上写着什么,更会火大。”

    “匾上写着什么?”曹洪心中一紧。

    夏侯渊一伸手,扯下匾上锦缎,赫然露出匾上的几个大字——天下第一羹。

    “曹将军,你不知道。”

    张滂揉着手腕赔笑道:“夏侯将军家的酒楼用的厨子本是宫中御厨,那御厨不胜宫中烦恼,告老回乡。圣上一直想念那御厨做一道羊羹,知其未走,还被夏侯将军留在许都城,一时高兴,亲书了这几个大字赐予夏侯将军的酒楼。”

    曹洪心中火大,暗想你刘协早不赐匾,晚不赐匾,这时候送来一张匾,看来一定是欠扁了。

    他对刘协素来没太大的敬意,暗想当初若不是司空和老子去接你,你不是饿死、就是被杀死在洛阳,哪有今天的风光?

    不过这毕竟是皇帝亲手所书,意义大是不同,夏侯渊红光满面,拉着张滂的手亲切道:“圣上有心,也要谢谢张常侍亲自前来。”

    “夏侯将军客气了,能给将军家的酒楼送匾,可是咱家的福气。”张滂看曹洪脸色黑的发紫,不敢再说什么,拔腿要走,却被曹洪一把拉住,“张常侍何必着急,一碗水都要端平,宫中岂能厚此薄彼,不知道圣上什么时候也书一张匾到曹家酒楼呢?”

    张滂推脱不得,无奈道:“下个月如何?”

    下个月黄花菜早馊了!

    曹洪恨不得一拳把这黑胖子打成死胖子,夏侯渊却是扒开曹洪的手掌,含笑道:“张常侍这边请。”

    “不过一张破匾。”曹洪唾了口。

    张滂只当没有听到,跟随夏侯渊才走了几步,荀恽策马而来,高声道:“夏侯伯父怎地此时才来,长倩恭候多时了。”

    夏侯渊不咸不淡道:“怎地?”

    荀恽只是看着夏侯渊道:“长倩听说天子赐匾,将这件事在家族中一说,不少荀家子弟颇有兴趣,都想来尝尝天下第一羹是个什么味道。”

    曹洪脸色铁青,抬头望去,就见夏侯家酒楼前的确多了不少人,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大家做派。

    夏侯渊亦是望见,脸上露出分笑意,“有劳长倩贤侄了。”

    荀恽微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止如此,荀家族人外戚听闻‘天下第一羹’的美誉,有不少有意在夏侯伯父家的酒楼筹办婚宴。这半月就有四五家之多,还望夏侯伯父许可。”

    不但夏侯渊微有动容,就算曹洪都是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