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曹丕显然还是个年轻人,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个问题。

    单飞虽和曹操也不熟,但望见老曹对丁夫人眼神,就知道老曹如今很有分念旧。

    人老了,莫不如此,无论是引车贩浆者,还是帝王将相。

    卞夫人是个高贵的女人,也是个柔弱的女人,可更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女人要抓住一个男人心,不是要抓住他的胃,而是真正了解这个男人。

    女人都怨男人成天不了解自己,可女人何尝真正的去了解过男人,牢骚满腹素来只会让很多男人厌恶逃避更加的烦累。

    单飞知道卞夫人的心意,径直提出了解决的方法——掌上燕舞,亦作尘土,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就算赵飞燕那种女人,倾城绝代、权倾一时能如何?不过落个自尽的下场。

    老曹开始念旧了,就意味着花花草草对他的吸引力大不如前,只要你坚持对老曹的好,他终究能够看到。无论丁夫人是否回转,但你卞夫人在老曹的心目中的份量,亦是旁人无法取代。

    卞夫人也是个聪明的女人,一听到单飞所言,亦是明白单飞的建议,这才很有触动。

    可曹丕显然不明白。

    他不知道自己娘亲的苦心,只为了自卑的自尊,恨自己不能让父亲喜欢,甚至因此迁怒自己娘亲的无用,硬生生的将家庭矛盾搞成阶级斗争,却不知道这种所谓的自尊只会不停的添乱,也就在老曹眼中不停的减分,这种做法在单飞的眼中,实不可取。

    可单飞看的明白,还没再说时,曹丕握着剑柄的手一紧,已经怒喝道:“你住口!”

    第一百章 一剑飞仙

    “世子,不要!”

    曹宁儿见曹丕额头青筋暴起,握剑的手一紧,立即横身拦在单飞的面前。

    无论如何,曹丕都不会对她出剑。

    曹丕果然并未拔剑,只是望着单飞冷笑道:“单飞,你一辈子只是躲在别人的背后吗?以前是郭嘉,现在是曹宁儿。你若是有种,站出来和我打一场,赢了,再说你的那些废话。”

    单飞拳头一紧,转向卞夫人望去,就见她早走到堂前,向他遥施一礼,却是示意他离去。

    心中叹口气,单飞笑道:“我不如世子有种的。”

    他蓦地说了这么一句,曹丕反倒一怔。

    单飞只是摇摇头,转身向外走去道:“最少我不会向世子一样,有怒火却向无辜的家人发作!”

    他才走出两步,就听身后“呛啷”剑响,转瞬有利刃破空之声。

    “不要!”

    曹宁儿见曹丕一个错步绕过自己,拔剑向单飞刺去,拦截不及,不由一声尖叫。

    单飞早就一个纵身,在利剑及体之前窜出丈远,缓缓回身望过去,眼中寒光一闪——老子要不是顾全大局,早就一矢出来让你吃点苦头。

    他指尖已经触摸到袖管中的破天矢,终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曹丕没想到单飞纵跃竟是这般敏捷,可心中怒火大盛,厉声道:“你有种就不要逃命……”他持剑上前,一剑要刺出。

    一人喝道:“世子不要冲动。”

    声到人到,一人夜色中闪出,剑鞘一搭,压在曹丕剑上。

    曹丕只感觉长剑微沉,竟然无法刺出,先是一骇,随即发现出手之人正是曹纯,怒道:“你闪开,今天我要是不教训……”

    他话不等说完,就听夜色中一人淡淡道:“单飞,你和马未来一样,总是些陈词滥调,却不知道……这些早不新鲜。”

    那声音似从院外传来,但暗夜中声音未尽,一人倏然出现到了曹纯、曹丕的面前。

    众人均是一惊。

    曹纯扭头一望,心下骇然,就见来人身材修长,一身青衣,脸上青铜面具在夜色下极为狰狞。

    这人是谁,怎么会擅闯曹府?用意何来?

    曹纯念头才转,剑鞘微抖,长剑已脱鞘而出,半空中寒光一点,径向那人胸口刺去。

    单飞和曹丕之间,不过是年轻人的意气,曹纯看在眼中并不觉得严重,眼见事态扩大这才出手。但见来人带着面具,极为的诡异,用意却是让曹纯心寒。

    曹纯拔剑出剑、一气呵成,并没有半分犹豫。

    当年虎豹骑初建,其中高手云集,不乏人中死士,将中精才,自然彼此不服,曹操伊始都不知谁来统领方能服众。直到曹纯担纲后,身先士卒又兼抚恤将士,才得虎豹骑众人的拥护。

    可若无出类拔萃的本领,果毅决断的英明,又怎能降伏桀骜的虎豹群英?

    变生肘腋,那戴青铜面具之人如同地下冒出来一样的突然,曹纯却也是反应极快,一剑刺出,口中亦有尖锐哨声突起。

    此人身手绝对不差,只怕擒不住这人,先退此人保护世子和夫人,再召集手下将其拿下。

    他想的极好,暗忖这一剑当能让来人退后数步……

    可他剑才出,蓦地心头大跳。

    天光大亮!

    如今正夜晚时分,月隐星稀,灯笼才燃,又如何会有这种光亮?曹纯先是错愕,后是骇然,这才意识到对手出了一剑。

    一剑击来,竟如一道雷电从天引下!

    曹纯断喝声中,身形倒纵而出,刹那间竟退到堂前,只是他退的虽快,仍没有避开那如雷霆般的一剑,有前襟衣裳尽开,露出赤裸雄壮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