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山腰而下,不多时到了林子前,就见林中竟有十来人,一听有人,均是向这个方向望过来。

    单飞见那些人无不灰头土脸,衣衫蔽旧,可无不手脚有力的模样,暗自惊凛。

    林边坐着一个老者,胡子斑白,头发也有分花白,正坐在一个树桩上,见单飞等人前来,睁开惺忪的老眼赔笑道:“几位,哪里来的啊。”

    石来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回到老者身上,亦笑道:“从城里来,看看有什么猎物来打。”

    “是吗?”老者见三人弓箭都没背一张,却老糊涂的模样视而不见,只是道:“这里好像没什么猎物,只有些蘑菇。我带着几个子侄过来采些蘑菇,摘点野菜。”

    老者踢了下脚下的一个筐,里面果真有点色彩斑斓的蘑菇和绿绿的野菜。

    单飞一见筐中的蘑菇,向张辽使个眼色,暗想这一定是同行。

    他常年考古,当然知道很多私倒都对行事秘而不宣,怕官府来查,多是做个幌子遮掩身份。

    可你不要当老子是傻的,将这些毒蘑菇采回去下酒吗?

    张辽虽然认土不行,认人绝对不差,见到单飞眼色前,早见到林中站的十数人不少背着手,藏着手上的工具,那些人手上的工具不是铁钎就是铁锸。

    只要不是挖的变异蘑菇,如何用得着这种工具?

    还有几人腰间斜插着短刀,一副剽悍的模样。

    张辽知道这些人肯定路数不对,暗想无论他们做什么,我等不过是来找墓,何必和他们不对付。

    转望石来,张辽暗想没必要惹些麻烦,才要开口,就见石来一直看着那老者,目光微有向下。

    张辽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中微震。

    老者坐着个木桩。

    是柏树木桩,看起来着实有些年头。

    张辽立即游目四望,就见不远处有两人并排站立,初时张辽还不在意,可随机透过那两人的缝隙看到他们身后也有一根木桩。

    缓缓向旁看去,张辽等到发现第三根木桩的时候,又向地下望去。

    林中清爽,周围土地不过略有潮湿,但那十几人站着的地方均是脚下潮湿带土。

    三棵被折断的柏树。

    潮湿的土地。

    若是一天前,张辽当然还不清楚状况,可到如今,早听到不少寻墓葬之法,又看到单飞、石来凝重的脸色,张辽立即明白过来。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他们费力这久,这帮人怎会捷足先登?

    “老人家贵姓?”石来笑问。

    老者看着石来,不等回答时,就听林中有个粗壮汉子霍然拔出牛角短刀冲过去就向石来刺去,嘴上还道:“老子姓老,你老子的老!”

    他话未说完,刀尖已经堪堪到了石来的近前。

    石来未动。他身旁却是刀光一闪,血光飞溅,一只手已经随着牛角弯刀落在了地上,刺来那人看着地上的断手,惨叫一声,似是不信自己见到的一样。

    林中众人正待冲来,见到这种情况,骇然的望着出刀之人,僵在当场。

    出刀的正是张辽。

    老者眼皮似跳了下,目光从石来身上移向了张辽,寒声道:“阁下贵姓?”

    “不才姓张。”张辽刀已回鞘,淡淡又道:“嚣张的张!”

    第一百二十章 阎王的姓名

    张辽不是个嚣张的人,可见众人脸色不善时就知道冲突必起,他不明白石来的用意,但想到这次任务重大,好不容易找到天璇位,若是被别人抢挖了去,那以后也不用再在曹棺面前混了。

    石来看起来极为瘦弱,单飞也好不到哪里。

    张辽出刀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将这些人的攻击先引到自己身上。

    果如他所料,断手之人惨叫一声后昏了过去,余众却是倏然而动,片刻就将三人围在当中。

    那老者只是看着张辽道:“阁下出手倒是狠辣。”

    你的人要杀我们的时候,就不见你废话。

    单飞见被众人围困,心中暗骂,可早和石来、张辽背对成三角状,恶战一场看起来不可避免,如果说许都城还有王法律令,这里当然就是适者求生。

    张辽看着老者道:“如果阁下不让你的手下停手,更辣的也有。”

    围着他们的十数人齐齐逼近一步。

    张辽神色不改,可目光微眺,却有分诧异的看着林边站着的一人。他一刀就将这里的人引来,唯独林边那人似乎无动于衷的样子。

    那人不过穿着粗布麻衣,头带个斗笠,遮住了大半的脸庞,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可谁第一眼看到那人时,都会忽略了那人衣裳的简陋,只会留意到那人淡泊的气质。

    这面剑拔弩张,杀气凛然,那人却只是负手站在那里,身上亦没带任何兵刃,只是闲看远山青翠,白云出岫,似和这面根本无干。

    可那人若是无干,怎么可能和这帮人混在一起?

    那人远比这面的十数人要难对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