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飞倒没想到演义中的莽张飞竟然得到郭嘉这般评价,不过这倒和他本身的预料差距不大。

    “那关羽呢?”单飞忍不住又问。

    郭嘉看了张辽一眼道:“文远和关羽同解白马之围,当多少知道他的性格?”

    张辽沉默许久才道:“我实在挑不出此人的缺点。”

    单飞感觉他这话多少有点奇怪,暗想你评价为人,又不是找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对于关羽关二爷,他当然也是略有所知,他知道的当然也不仅仅限于演义。

    郭嘉却是点头道:“文远说的不错,在我看来,关羽实在是少有的完人。”他说话时脸色颇为古怪,半晌又道:“此人很有理想,只是……水至清则无鱼。”

    他没再说下去。

    单飞却明白过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这句话其实就是说水太清澈了,鱼儿不太会在其中生活,人什么都清楚,对身边的人太过苛责,反倒不会有什么朋友。

    谁没有个小毛病?

    关羽对自身要求极高,因此对身边的人要求亦高,这就导致他身边的人要不是道德标兵,就很难和他共存下去?

    念头一闪而过,单飞突然想到——好像刘备在新野一呆就是近八年,他如果真的是人之枭雄,在新野这多年偏偏一直没什么发展,那他究竟在做什么?

    当然了,眼下刘备在新野肯定还不到八年。

    单飞越想越是奇怪,一时间有些出神,见郭嘉也在出神,忍不住道:“刘备当然不是安心呆在新野的人?”

    郭嘉目光微闪,“刘备也真能忍得,我知道他这种人物绝不会安居一隅,可一直想不到他忍耐为何,可到如今,总算明白些大概。”

    单飞皱眉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你看不出来?”郭嘉反问道。

    单飞见郭嘉涩然摇头,有分感慨的样子,心中蓦地一动,联想到从前往事,讶异道:“你是说,他也是在寻三香?”

    见郭嘉点点头,单飞补充道:“张飞携手阎行来找北极星位,当然也是来寻传说中的三香?”

    郭嘉缓缓道:“你只说错了一点。”

    “哪个?”单飞立即问道。

    郭嘉背负的双手很有分纠结,眉心也是皱起,给他俊朗的一张脸带来分忧虑,“三香已经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封侯

    单飞一听郭嘉纠正他的字眼,又看杀马特少有的忧国忧民的表情,终于有点明白了。

    三香的确不是传说,而是真正的存在,最少他单飞已经看到了无间香。

    白色无间,金色长生,红色异形。

    都说若得无间,死而无怨,张宝对无间香很是向往,张角、张梁这帮人没道理只知道一种香。

    张角若知道三香传说,黄巾军内部,剿灭黄巾军的各方诸侯势力或多或少的有分知晓。

    无间香能让人消失,死而无怨的含义单飞并不了然,但他感觉曹棺肯定比他知道的要多得多。

    据他目前所知,无间可能被梁孝王和王后用过,这么说三香出现还在更早的时间。

    无论三香是在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但这东西作用肯定很大。

    曹棺对三香传说确信不疑,可曹操、郭嘉这帮人是将信将疑的,但直到曹棺真的消失了,郭嘉、曹操就不能不重视这个问题。

    因为刘备、韩遂也在寻觅。除了刘备、韩遂外,暗中关心这东西的人说不定还有许多,最少还有个鬼丰。

    这东西要不就毁灭,要不就留在曹操手上,这才会让曹操感觉到真正的安全,这也是曹操率虎豹骑亲至这里的重要原因?

    单飞默默出神,郭嘉也是暂时无语,田元凯听到三香时,略皱眉头,他是河北名士,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传说也略有所闻,但从未关注,他关心的当然是田家坞的将来。

    见曹操将于禁召到衙内不知道在说什么,田元凯心中没底,没话找话道:“单兄弟,还没恭喜你当上摸金校尉统领。”

    单飞怔了下,向石来看了眼,沉吟道:“我……其实……”他又向晨雨望去,见其又恢复冷漠的神色,半晌才道:“我还不确定是否要当这个统领……”

    众人均是一怔。

    郭嘉霍然望来,目光中很有些不解,但竟没再说些什么,石来却是失声道:“单兄,你说什么?”

    田元凯更是心中一沉,不等发问,就听县衙内脚步声响,于禁走出来,只是横了众人一眼,大步的走出院衙。

    曹纯随后走出来道:“曹司空请诸位入衙一叙。”

    众人互望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缓步入了县衙。

    田蒲、梁宽等人自知资格不够,都是忐忑的留在院中,扯着脖子看着县衙的动静,晨雨这次却未入内,只是看着院中柳杨,不知想着什么。

    曹操坐在梁县令的位置,见众人前来,紧锁的眉头略有舒展,突然道:“文远,听于将军说,你说‘围而后降者不赦’的军规,要改改了?”

    衙内倏静。

    众人没想到曹操开口就是这个问题,田元凯、梁县令难免惴惴,单飞心中微有担心,张辽上前几步,躬身道:“回司空,末将的确这么认为。”

    “为什么?”曹操并不恼怒,只是淡淡反问。

    “当初军规立时,本是不得已而为之。”张辽沉声道:“可如今时已不同,民心思安,再说袁氏兄弟仍踞河北,各地官员都在观望间,若再以从前铁血驾驭,只怕反增激变。如果司空这时展宽恕之道,袁氏已崩,有心之人只想另寻归处,知司空不会怪责,定如风吹草偃,多有归附,司空大人不战屈人之兵,才为平定河北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