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飞得出这个结论半靠如今的环境、半靠历史。

    据历史记载,项羽更像个神话人物,一生征战难逢敌手,最后带着不过二十八骑时,还能用战术冲击得韩信手下雄兵稀里哗啦的。

    项羽用兵高明,但个人武力值的强悍亦是不言而喻。

    兵将在千军鏖战中能一次不死还可说是运气,但屡次不死、还能百战百胜,靠的绝对是真正的实力。

    项羽这般恐怖的杀伤力倒和鬼丰仿佛,能杀死项羽的人,也是绝不简单。

    杨喜、杨武、吕胜等人实力比起项羽明显不济,但能在六十万大军中脱颖而出,史书留名,自然有他们的本事。

    杨喜五人不如项羽,只怕和异形香怎么使用也有很大的关系?

    单飞想到这里,补充又道:“难道项羽和杨喜等秦五将也和阁下一样,都用了异形香?”

    鬼丰赞道:“你动起脑来,才是真正的人杰!”

    见单飞皱眉思索,鬼丰解释道:“你说的不错,项羽和杨喜等秦五将都用过异形香。项羽能力战千军、霸王举鼎,靠的除自身的武技,异形香的助力自然不言而喻。”

    “这几人是分香不均才自相残杀的?而不是因为秦楚矛盾?”单飞又道。

    “你这次猜的有点差错。”鬼丰摇头道:“杨喜等人要杀项羽,绝非是项羽用了最多的异形香……而是因为项羽违背了用异形香的诺言。杨喜等人害怕遭到异形香反噬,这才合力杀了项羽。”

    异形香和无间香也是一样?使用分量不同有不同的结果?

    可异形香怎么会反噬?

    单飞并不了然。

    “阁下究竟要说什么?”单飞虽然感觉每次和鬼丰交谈,均能有点收获,可他实在无法拖延下去。

    鬼丰笑笑,“我说得兴起,倒忘记你知道曹棺的事情后肯定心急如焚。你现在当然知道除了要救曹宁儿外,晨雨的问题更是致命。不过眼下不但我,就算全天下的人加起来,都改变不了无间香的反噬结果。”

    单飞眼前微黑,他和鬼丰交谈过程中,早闪过太多的念头,但知道根本没有作用。

    他如何能够影响十数年前曹棺做出的决定?

    没人能够做到这点。

    他正绝望时,却听鬼丰淡然道:“我虽不能挽回这个结果,但这里有一人却能够改变曹棺的决定!”

    “是谁?”单飞欣喜若狂,感觉鬼丰不会虚言骗他,忍不住向曹宁儿望了眼。这里一共四人,他单飞、晨雨肯定不行,鬼丰又不行,剩下的不就是曹宁儿?

    鬼丰看了单飞片刻,轻淡笑道:“那人就是你!”

    第二百四十九章 终极方案

    单飞惊喜交加,虽感觉鬼丰所言很难理解,更不知道他单飞如何能阻止十数年前曹棺的举动,但有机会,他就绝不会放弃!

    知道鬼丰说话多少会有根据,单飞立即道:“我怎么来改变曹棺的决定?”

    感觉到晨雨纤手微紧,单飞向晨雨望去,就见伊人缓缓摇头,秀眸中没有半点喜意。

    晨雨觉得鬼丰的方法不可取?

    单飞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可认为无论如何,还是值得一试,急声又道:“阁下若能告之,单飞感激不尽。”

    面具后的鬼丰似无声无息的在笑,忽然道:“你是否知道项羽本是舜帝后人?”

    单飞很是不耐烦,可急需鬼丰的答案,反问道:“知道又如何?”

    据《项羽本纪》记载,舜目生重瞳,项羽亦是如此,因此太史公曾感慨云——羽岂舜帝苗裔邪?何兴之暴也!

    这句话让很多考古人认为舜帝和项羽有血脉关联。

    正常人一只眼都是一只瞳孔,重瞳是说人的一只眼有两个瞳孔,现代科学有的解释是此人眼睛有病,但据历史记载,目生双瞳之人偏偏都是极具成就,若这也算病,或许有不少人希望得这种疾病。

    “项羽本舜帝后人,只是残暴的性情却是和舜帝大相径庭。”鬼丰感喟道:“项羽武功高、用兵绝佳,本是少见的奇才,却认为屠戮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据太史公记载,项羽就曾六次屠城,鸡犬不留。”

    单飞对这段史实并无异议。

    古人本认为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战争的目的本是为了和平。

    不过这种思想后来开始淡化,不知是否人性本劣的缘故,太多人理所当然的觉得战争一定要死人,就是在这种想法的催发下,屠戮的事情亦是随之而生。很少有人真正想着和平去解决争端,就算有人努力的去和平解决,也会被更多的人嗤之以鼻。

    因此屠戮这种丑恶的现象古往今来从未断绝,现在那些打着正义幌子的联军,有时候还会做这种事情,只是不会宣扬而已。太史公作的《史记》在二十四史中已算少有的公允之作,其对项羽虽赞赏惋惜,但也没有忘记记下项羽丑陋的一面。

    “不过就算刘邦又是如何?仁德之名下,屠戮亦是有的。”鬼丰又道。

    单飞只能默认。他知道据史载,刘邦的确也做过和项羽一样的事情,不过随着流年偷换,很多后人注意的都是项羽的威武豪情、刘邦的仁德或无赖,却很少注意到他们残酷的一面。

    鬼丰轻叹道:“刘邦虽被后人粉墨成宽大长者,但也打破不了我说的循环,而且想必千百年后,这种情况亦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单飞不想鬼丰又兜回了原先的话题,极力琢磨着鬼丰的用意,“阁下算定我和晨雨会寻来,等在这里总不是就要说这些事情?”

    鬼丰知道单飞急什么,却仍不急道:“你知道我说的循环是什么?”

    单飞几乎没什么犹豫就道:“杀戮夺权,仁德维治,腐朽贪婪,崩坏再建?然后进入新一轮不变的循环。”

    他早知道这点,这才有分无奈。

    在单飞和鬼丰交谈时,曹宁儿一直猜测着晨雨和单飞的关系,亦知道单飞是在想办法救她,而且好像还要救他身边的晨雨。

    晨雨好好的,要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