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信这种事情?

    庞统欲言又止,暗想可能不可能,董胆既然说了,咱就得动脑想想,人家郡主找我们来是动脑袋思考的,而不是动嘴否决的。

    但一个人的脑袋变成了骷髅,还能从孙翊书房走出来,眼下的庞统只有一个解释——董胆的眼睛瘸了。

    单飞沉吟许久,还是耐心问下去,“后来呢?”

    董胆身躯又颤了下,似有惭愧道:“单统兵,我是胆大,在家乡的时候,人家都不敢去的坟地,我都敢去呢。”

    单飞微笑道:“好的,我知道你胆大。但那种情况实在太过诡异,就算胆子再大的恐怕也承受不住呢。”

    董胆羞愧道:“不错,我吓晕了过去。”

    单飞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实际上,这是人类的一种本能保护——遇到恐怖的伤害时会晕厥过去避免进一步的痛苦。

    “可听你说那人这般凶恶,怎么会放过你?”单飞疑惑道。

    “我在晕过去的时候,听到翊爷的声音——住手!”董胆解释道:“我想……是翊爷救了我。”

    堂中静寂。

    孙翊能命令那个骷髅?

    单飞居然仍旧保持冷静,思索片刻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过来,看天光、知道天已经要亮了。”董胆道:“我醒来的时候是在翊爷的书房,我看见他对着窗外沉思,听我醒来后,不等我说什么,他已经对我说……董胆,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忘记了吧。”

    第三百二十三章 案件突破点

    董胆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众人也是如此。听鬼故事还可当做是个笑话,可如果鬼故事就发生在身边,任凭谁都无法笑的出来。

    单飞回忆着董胆说的一切,皱眉道:“董胆,说下去吧。”

    董胆见单飞不如孙河般叱责他荒谬,对其很有好感,低声道:“单统兵,小的眼睛好得很,绝不会看错的。”见单飞点点头,董胆又道:“可小的又不是想说翊爷在说谎。”

    他心里很是矛盾,单飞却很是理解道:“或许孙翊太守不想你太过担忧他,因此隐瞒些事情。”

    董胆一直被孙河呵斥,心中着实委屈,听单飞这般说,不但为他辩解,还为孙翊考虑,倒是着实感动,沉默片刻后接下去道:“小的当时也是这般想,可见翊爷的样子,终究没追问下去。你们不知道,翊爷那时候很憔悴、很疲惫的样子。”

    徐夫人眼圈发红,微仰着头。

    “那时候我只想翊爷这么累,有些话等他休息后再说好了。”董胆苦涩道:“可当时翊爷对我说,他要出城一趟,一切公务都已经安排妥当,让我不用担心。”

    单飞、庞统互望一眼,他们本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孙翊离去后变的诡异,哪想到最大的异常竟是孙翊!

    “然后……”董胆哭丧着脸道:“我本以为翊爷很快就会回来,哪想到会变成今天的模样!昨晚郡主听我所言,竟然断定翊爷失踪了,我才感觉后怕。徐夫人听了,认为翊爷失踪是和那能走的白骨有关,孙大人却是说……”

    他没再说下去。

    孙河冷冷道:“我觉得应该先查查有没有那活着的白骨再说。”

    董胆听出孙河的质疑之意,分辨道:“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说谎!我说谎做什么?我只是想找回翊爷。”

    孙尚香纤手微摆,董胆见了不再分辨,可神色还很是委屈。

    沉默片刻,孙尚香道:“单统兵、庞郡丞、风虚,你们听到此事,可有什么想法?”

    单飞看向庞统,庞统立即望向风虚。

    风虚不知道庞统是从单飞那儿继承的甩锅本事,只以为这两位一是统兵、一是郡丞,虽说官位是高的,可若论破案的本事,还得看他这个贼曹掾。

    干咳一声,风虚道:“如果从常理而看,孙翊太守是不是失踪还难判断。”如果没有孙河,他直接就叫孙太守的,可为了区别两位太守,只能直呼名字。

    孙尚香轻声道:“他一定是失踪了!”

    风虚眨眨眼睛示意不解,单飞亦是困惑,不由问道:“郡主为何这般肯定?”

    孙尚香略有沉吟就道:“今日本是我大哥的忌日。”

    众人心中微凛。

    孙尚香又道:“每年这时候,三哥一定会留在丹阳城……祭奠大哥。”

    “难道没有例外吗?”单飞反问了一句。

    他其实也觉得风虚所言有点道理,孙翊毕竟老大不小了,从孙策、孙尚香两人的武功来推,孙翊的武力值只怕也不低,自保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孙翊离开丹阳虽是异常,但那算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主行为。

    可孙尚香一口咬定孙翊有事,似乎也有点反常。

    孙尚香月牙般秀眸中有些雾气,但仍坚定道:“从无例外!这次也不会例外!”

    单飞没再追问下去,他知道孙尚香一定有她的理由。

    女人的直觉都是超灵的,更何况孙尚香这种女人。

    风虚开口的推测就被郡主毙了,忙到办案的下一步道:“就算孙翊太守真的失踪,按照常理,我们对证人的证词也要判读下。”

    他这么说,自然和孙河一样怀疑董胆说谎。

    徐夫人一旁道:“董胆没有说谎。”

    “啊?”风虚怔在那里。

    孙河忍耐不住道:“徐夫人,本官或许见识不广,但觉得你一口咬定董胆没有说谎,恐怕难免武断,这里不应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