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的玄奥,直到如今也没有认识完全。”夜星沉又道。

    不但在三国,就算张仲景根据《黄帝内经》做出的《伤寒杂病论》,到现在也少人搞懂呢。

    这两人的医术更像是艺术,到达了难至的巅峰后,后人根本无法超越。

    “你知道奥秘究竟何在?”夜星沉问道。

    单飞已知道夜星沉所言必有关联,略有思考就道:“黄帝做《内经》时,有秦皇镜的帮助?”

    这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每个人类的巅峰都是人类对其有着深邃的认知才能达到,医学要想突破,对人体内部运作亦要有高超的认知理解。

    当代解剖学对人体的认知本是流于表面,更是孤立辨别,可就像你知道自然有树、有风、有云、有水,你都认识个遍,可你不知道它们之间的属性运作,还不能说是认识自然,更不说知晓自然生杀的玄奥变化。

    人类应自然而生,亦如自然。单飞在学会内息后,对这点了解的更是深刻。

    解剖不能发现人体内如自然般的玄奥,可秦皇镜能!

    黄帝能做出《黄帝内经》这种妙绝天成的人体认知方案,极可能靠的是秦皇镜!

    不想夜星沉缓缓摇头道:“不是这样。”

    单飞一怔。

    夜星沉倒也没有故作高深,随即道:“黄帝是和岐伯、伯高、雷公三人共同专研做出的《黄帝内经》。”

    那你说秦皇镜做什么?

    单飞正困惑时,就听夜星沉道:“岐伯、伯高、雷公三人都是上古神医,所知所精的事情让我等瞠乎其后。不过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的师父。”

    顿了片刻,见单飞凝眉思索,夜星沉微微一笑:“他们的师父就是神农。”

    单飞心中微震,他捕捉到个模糊影子,但一时未能说清。

    他知晓神农,到这个年代后,他亦见过神农的雕像,而就在那时,他又见到了马未来。

    马未来曾带他去见过神农的雕像,那个雕像除了脑袋和四肢外,其余部分都是透明的……

    单飞想到这里时一颗心几乎是在颤抖的。他暗骂自己糊涂,心道他既然知道严虎的怪异、听过孙策的事情,怎么从来没有往神农身上去想?

    神农有个透明的肚子,可看到草药入体后的各种变化,这种情况和严虎、孙策他们不是极为类似?不过神农却不像严虎、孙策他们那样,从未忌讳这点。

    见夜星沉微笑的望过来,眼中带分期待,单飞不知他在期待什么,但已不由道:“神农亦用过长生香?”

    夜星沉轻叹一口气道:“你终于想到了。”

    负手望着满树红叶,夜星沉凝声道:“据冥数记载,神农炎帝出现在世间时,人类正遭遇了一场浩劫,几经灭绝。那时九州洪荒巨兽多有,魑魅魍魉横行,世人多在世间辛苦挣扎,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百姓哀号,有瘟疫横行,却无药医治,也无人能医。”

    顿了良久,夜星沉道:“神农有感世人苦难,这才亲用长生香后遍试世间百草,以身辨药,做《百草经》普济众生。”

    日将落,余晖落在夜星沉的脸上,满是神圣的光辉。

    单飞心中亦是激荡,“当时是神农拥有了秦皇镜?”

    夜星沉点头道:“他不但亲身用了长生香,亦有秦皇镜辅助,加之本身亦是个不世奇才,这才在医学的认知上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黄帝仅得和神农的弟子商研,就创出奇书《内经》流芳百世。而神农舍身为世,为天下百姓寻出条活路时却是自陷绝路,可他垂死时,却凭大智慧、大毅力破解了人类的长生之秘!”

    第三百九十章 圆桌会议

    单飞早被神农往事吸引,一时间反忘记长生一事,见夜星沉说的凝重,单飞关心问道:“那神农究竟有没有被毒死?”

    神农,就是炎帝!

    华夏中人自称炎黄子孙,就是说全是炎帝、黄帝后代的意思。

    不过神农最有名的地方不是曾为华夏统治者,而是他普渡众生,遍尝百草拯救世人的经历。

    这种经历的传说色彩很是浓厚,单飞亦是听过,可今日再听夜星沉言语证实,单飞仍旧热血澎湃。

    他向来都尊敬这种以身作则的人士,听夜星沉的意思,神农很有绝地反击的意思,遂忍不住问了句。

    夜星沉感喟道:“他这种人若是被毒死,这世上还有什么指望?”

    单飞愣了半晌,见夜星沉又在负手望天,倒和郭嘉平日的举动仿佛。

    或许这是高人的标配吧?

    不过就因为这样,单飞反看不到夜星沉的表情。可听到夜星沉反问中带着肯定的回答,单飞振奋中多少感受到悲凉的味道。

    沉吟片刻,单飞又问:“那神农长生不死了?”

    夜星沉这次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他现在何在?”单飞皱眉道。

    夜星沉默然片刻才道:“没人知晓。实际上,这本是两千年前的疑案,太史公做《史记》传世,但对当年情况也是无从谈起。若非单鹏、巫咸寻到此地对往事做了记录,这些事情不会再被世人所知。”

    单飞知道夜星沉说的没错。

    《史记》开篇做的本纪第一篇就是五帝本纪,记载了三皇五帝的事情。神农、黄帝同属三皇,黄帝又在五帝之列,不过史书对这些人的记载泛泛,可说简约不能再简。

    受限古代记录工具和毁于战争,能流传下的史实资料实在不多,司马迁对两千年前的事件如此记录已算是难得可贵,若没有冥数这个奇怪的所在,单飞做梦也想不到会接触到两千年前的记录。

    而这些事情距离他那个年代,足足有四千年之久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