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委屈什么,她自己不愿深想。

    她没有撒谎。

    为何所有人都不信她?

    见到单飞温暖的目光时,孙尚香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决定不再提及那稀奇古怪的事情。

    如今想想那件事,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吕布追杀你的事情,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离开了襄阳。”孙尚香解释道。

    单飞“嗯”了声,他虽有心仔细询问孙尚香如何感受到他许愿之事,见伊人轻声细语,还是耐心的听下去。

    “刘备、关羽很是着急,不过追不上你们。”

    他们最好别追上。

    单飞感激这两位的热心,但实在担忧他们会再和吕布遭遇。

    “他们见到我时,说刘表说了,你如果逃过吕布的追杀,一定会到云梦秘地的。刘表说,云梦秘地应该在华容湘妃祠以南的百里左近。”

    单飞见伊人在侧,并没有着急离去的模样,心情放松下来,点头道:“我们正要赶赴那里。”

    “你不觉得奇怪吗?”孙尚香问道。

    “奇怪什么?”单飞顿了下,突然道:“你等等。”

    孙尚香微怔,就见单飞飞身到了旁的树上,再落下时手上多了几根丈高的树枝,抖去其上的雨水,单飞将树枝斜插在周围。

    寒风凉,夜雨菲菲,却已不能冷到二人的身上。几根树枝就在森冷的云梦秘地搭建出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孙尚香目露喜悦,赞道:“你很聪明,我就没想到这点。”

    单飞微笑道:“我以前的时候多在野外做事,倒是习惯了这些事情。”轻拍下额头,单飞回到正题,“你想说刘表既然知道云梦秘地,为何不想法进入,还谎言欺骗我等?”

    他曾和孙尚香、鲁肃提及过刘表的事情。

    探寻云梦秘地可说是千头万绪,一定要有可靠的帮手。在单飞心中,孙尚香和鲁肃是可信的。

    见伊人轻点螓首,单飞道:“我想刘表不是不想进入云梦秘地,而是因为那里有极大的障碍或危险。他不和我提及此事,一方面是怕我拒绝帮他,一方面亦可能以此当作和我讨价还价的本钱。”

    孙尚香轻轻点头道:“我和鲁先生均是这般想。刘备和关羽随即赶赴云梦秘地,我让鲁先生带人去那里等我,我问了城兵……看了马蹄痕迹,发现你是向北离去。我……”她欲言又止。

    “你怕刘表消息有误,又感觉我可能迂回撇开追踪。”

    单飞目光灼热,轻声道:“你担心我,于是……你就跟了下来。”

    孙尚香玉容泛红,移开了目光,许久的功夫才道:“你说的没错。”

    冬风寒,孙尚香说出那几字的时候,内心颤的脸颊都在发热。

    你说的没错,我担心你,我也很在意你,因此在白莲花让我发誓说从未喜欢你的时候,我是如此的怒然。

    第五百零九章 致命的危机

    夜雨连绵,点点滴滴的落下。打湿不了随风飘动的衣袂,却拨动着难安的心弦。

    孙尚香感觉到单飞在望着她。

    她不敢去看。

    等心弦稍平时,孙尚香才回头飞快的看了单飞一眼,很快的将视线移向自己的脚尖,“我一路跟过来,始终感觉你就在我前方不远。”

    “感觉?”单飞心头颤抖。他想起和晨雨攻克邺城时的场景。

    孙尚香嫣然一笑道:“你恐怕不知道,我从小就是追踪的好手,无论别人藏在哪里,只要在不远的地方,我想去找,就能感觉的到。”

    “很厉害的本事。”单飞若有所指道。

    孙尚香笑笑,“我在找你的时候,在路上发现个垂死的人,他是个发丘中郎将,你的同行。”

    单飞皱了下眉头,想起玉尺、博山发疯的事情,“那人疯了吗?”

    孙尚香诧异道:“为什么这么说?”听单飞将湘妃祠的事情简略说了遍,孙尚香目露诧异道:“他们恐怕是受人的暗算。”

    单飞早有这个想法,也一直担忧郭嘉的死活,虽说郭嘉好像过几年才会死,但如今万事没有定论了。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到看似风平浪静的云梦泽中,随时都会爆发无边的险恶。

    将心中的担忧说出,单飞只想让孙尚香提高警惕。

    孙尚香点头道:“我亦这么感觉,因此……”她没说下去。

    单飞接道:“因此你一觉察我有危险,就如飞的奔来?”

    孙尚香抬头看向远方,“你信我说的?”许久不闻单飞的动静,孙尚香娇躯微颤,凝向单飞道:“你……”

    “我信!”

    单飞轻声但坚决道,“人这一生,总有值得相信的事情,不然未免太过可悲。”

    孙尚香芳心舒畅。

    她一直憋着股怒气,若是单飞也怀疑她的话语,她说不定拂袖就走,可望见单飞坚定的目光,孙尚香微笑道:“你就是与众不同,或许你见识广,总会信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