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承彦失声道:“你发现了什么?”

    他实在不能相信单飞所言。这些年来,无论刘表还是黄氏,均是投入了太多的人力来寻找云梦秘地。黄承彦自认精通机关、才智过人,可在难数的人手送命后,他亦不知费了多少周章,这才进入此地。

    单飞寻到此地的速度比他黄承彦快了许多。

    从这点来看,黄承彦不能不佩服单飞。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三个臭皮匠可能在钉马掌上能想出更好的主意,但在专业探寻此地中,一万个臭皮匠出主意,一万个就会死在这条路上。

    很多事情,不是人多就能做到。

    单飞是天女传人、单家独传、更是摸金校尉的统领,黄承彦知道,他若是找不到此间的秘密,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能做到他黄承彦做不到的事情,单飞绝对是最佳的人选。

    可就算黄承彦都是无法设想,单飞这快破解迷宫后,更宣告一天的功夫就能找到云梦秘地的入口?

    心中激荡,黄承彦几乎脱口就想答应单飞的赌约,不过他毕竟过了冲动的年纪,收敛了冲动,黄承彦看向了黄堂。

    黄堂脸色亦变,半晌才道:“你赢了能如何?”

    单飞笑道:“我等本都是为了寻找云梦秘地,从这点来看,眼下你我应该齐心协力才对。我赢了……”

    他的目光从孙尚香身上掠过,“我赢了,你们不要为难孙尚香,她要离去,就让她离去。”

    这个赌注要得。

    黄承彦是谨慎之人,未成行,先考虑结果,一听单飞的提议,就感觉可以尝试。他想孙尚香在此事中不算特别紧要,若要控制单飞,他们还有旁的计划。

    不过单飞若真能找到云梦秘地,那对他们而言实在是最好的消息。

    他不想将单飞逼得太狠。万事留一线,事后好相见。黄承彦不是生意人,但讲究安全第一,心道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事事有得谈,不然他也不会极力主张以姻亲之道拉拢单飞。

    黄堂冷冷问道:“你若找不到云梦秘地呢?”

    单飞早料到此问,毫不犹豫道:“那黄承彦老丈的提议,我会无条件的接受。”

    众人又惊。

    孙尚香讶然,她了解单飞的为人,知道单飞真的有必胜的自信,否则他不会这般落注。

    黄承彦笑容满面,他亦知道单飞与众不同,言出必行,不然他也不放心将女儿嫁给单飞。在他眼中,女儿本是个才女,要有个好的归宿。

    黄堂狐疑道:“你真有这般自信?”

    黄承彦脸色不悦,心道你这是什么话?在老夫看来,单飞娶我女儿也绝算不上失败,他这个赌注进攻退守的都没失去什么。

    “自信不太多,但还是有的。”单飞含笑道:“如此一来,大家彼此不伤和气,你们认为如何?”

    黄承彦、黄堂互望一眼,都想到这事儿的确百利无害。

    他们选中单飞,本要借他之力寻找云梦秘地,输赢都有赚的买卖,他们如何会不做?

    “黄先生,小心有诈。”檀石冲不由提醒道。

    “他有什么计划?”黄堂反问道。

    檀石冲面红耳赤,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黄堂暗自皱眉,心道你檀石冲输给单飞不是没有理由。思考再三,黄堂沉声道:“我们和你赌了,单飞,如今佳人在侧,你莫要失言。”

    他就算骗你们能如何?这本是不公平的赌约,我陪他赖皮。

    孙尚香立即否认了黄堂的敲定言语,不过她亦知道单飞不会言而无信,这本是单飞最让人信任的一点。

    无论敌人和朋友,都不会怀疑单飞爽约,不然黄堂亦不会落注。

    单飞微笑道:“你们放心,都说愿赌服输,我这一辈子从未在赌桌上赖皮。”见众人望来,单飞道:“时间不多,我要开始寻找云梦秘地。我在这里走动,诸位应该不会介意?”

    黄堂笑容可掬道:“你只要不带佳人离去,我等就不会介意。”他一摆手,吕布守在密道口。

    看向黄承彦,黄堂道:“我想单飞绝不会介意我等一观奥妙。”

    单飞知道黄堂是要监视,并不在意道:“那真的辛苦两位……”见檀石冲也跟了过来,单飞改口道:“是辛苦三位了。”

    他说话间拉着孙尚香绕着如大殿般石室行走了一圈,见还有暗室,他伸手一划,有暗门无声无息的没入石壁,设计的极为精妙。

    那正是檀石冲闪身而出的房间。

    单飞走进去道:“这里的石室,应该不是黄老丈所挖?”

    黄承彦并不隐瞒道:“我们破解迷宫后就到了这里,应是秘地的人挖出的这个地方。”

    单飞见石室极为简陋,类似他那时候的毛坯房——没有任何住人的痕迹。稍微点头,单飞伸手出来,“有工具吧?”

    黄承彦向檀石冲用了眼色,檀石冲有些不情愿的出门,很快拎来个沉重的箱子。

    单飞打开箱子,发现比起曹棺那些人的装备来,其中的工具亦不逊色。单飞赞叹道:“看来黄老丈也是精通土木之术。”

    黄承彦谦虚道:“老夫绝比不上单大人的。”

    他说的是客气,单飞一见工具箱后,就知道这老头子绝对是专业人士,如何会对黄承彦轻视?

    从工具箱中取出个铜钵,顺手又取出了铁锤,单飞将铜钵扣在室中的墙壁上,敲了几下仔细的倾听。

    檀石冲露出不屑之意,黄堂皱眉。

    他们都知道黄承彦对此间花费了多少心思,亦知道黄承彦在土木之术上是个大行家,见单飞的举止和黄承彦仿佛,不信单飞能有更多的发现。

    黄承彦客气问道:“单大人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