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会变成诗言被云梦秘地的人抓来?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曹棺到此,还是要救诗言?

    郭嘉一旁负手旁观,突然道:“我等初到贵地,难免言语不周。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老丈莫要见怪。”他知道这种局面下,最好的方式就是缓和下矛盾,轻轻的一句话先表明自身的善意,只想慢慢查明事情后再做打算。

    他和单飞般,都是谋而后立之人,不过对往事亦是糊涂,根本不知从何下手。

    姬归微笑道:“老夫不会见怪,最近本近大喜之日,难得天女传人到此,老夫着实喜欢。只是……”

    略有停顿,姬归客气道:“看诸位很是疲惫,不如先小憩一日再来详谈如何?”

    主人这么商量,单飞、郭嘉都是入乡随俗之人,亦怕曹棺和姬归开战,齐声道:“悉听老丈的吩咐。”

    姬归轻拍手掌道:“天理,带这些贵客去休息。”

    众人回头望去,见一汉子不知何时到来,他全身上下均在黑色的披风内,就连一张脸都在披风的阴影内。

    汉子背负单刀,刀柄高过头顶。

    刀柄极宽极长,显示使用人的手掌亦很大。黑色的刀柄,缠着一条血红的丝巾,在桃花林中轻轻的飘动。

    此人和世外桃源格格不入!

    郭嘉奇怪中带着警觉,他武功极高,但亦在此人悄然接近丈许内才有察觉,暗知这汉子的武功着实不容小瞧。

    “有劳兄台了。”郭嘉客气道。

    那汉子不过“哼”了声,领众人向桃花林深处走去。

    众人行进百来步,就觉得前方豁然开朗,有土地平旷,房舍难数。房舍旁的良田、美池、桑竹一应俱全,单飞等人若是不知道这里是在大泽之下,几乎以为是到了个太平乡村。

    那汉子领几人到了两间房舍前,闷声道:“你们在这休息好了。”他说完后转身就走,倒没有任何客气。

    单飞无暇琢磨那汉子的态度,一入房间后立即道:“三爷,怎么回事?”

    曹棺抓住了单飞和郭嘉,满目通红道:“你们一定要帮我。”

    单飞本要甩开曹棺,但见他绝望的神色,终究有些不忍,“你要我们帮手,总要说出真相!”

    郭嘉亦是点头。

    曹棺抓着单飞和郭嘉,如同握住最后的希望,嗄声道:“我错了,我错的实在厉害。”

    泪水两行,顺着那黝黑干裂的脸颊流淌,曹棺哽咽道:“我当初只以为诗言是不满我的所为,这才躲在天坑。我千辛万苦的找到她,本想改变我的过错。可我知道无力去改变从前的曹棺……这才决定此生要陪着她……哪怕她再不认识曹棺。我劝她出了天坑,陪她游荡天下,只想尽自己最后的时光让她欢颜。”

    孙尚香对曹棺本没什么印象,但看着他痛楚抽搐的脸颊,却是忍不住的心伤。

    曹棺深爱着诗言。

    他这一次不再选择高傲的倔强,而是选择了牺牲自己的一切默默的陪伴在爱人的身旁。

    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能为诗言做到的极限!

    单飞许久才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曹棺紧张道:“可我那时根本不知道一件更致命的事情!诗言是从此间逃出去的,她躲在天坑中,等我的时候亦在躲避此间人的追杀!因为一入此间的人,本是再不能出了云梦泽!违抗者……从来只有死路一条!”

    周身抽搐,曹棺痛苦道:“我以为我是爱她,却不知道……我又害了她!”

    第五百四十八章 毛骨悚然的发现

    众人相顾愕然,单飞更是感觉到使用无间香后宿命的无奈。

    单飞和晨雨曾经猜测过诗言为何要离开曹棺。在单飞想来,诗言离开曹棺后守在暗无天日的天坑中孤独至死,多少有点自闭的意思。诗言喜欢曹棺,却渐渐不满曹棺的所为,在多次提醒无效后这才选择了离开。

    晨雨有着另外的一种猜测,她认为师父是怕。诗言期待曹棺的改变,却怕时空因她错乱后再也遇不到曹棺,因此诗言没有选择改变,而是宁可等待。

    怕是因为爱。

    终于听到曹棺叙说诗言的事情后,单飞才发现事情和他们猜测的仿佛,却亦有区别。

    诗言从云梦秘地逃出去的,她遇到了曹棺,爱上了曹棺。在她和曹棺厮守一段日子后,对曹棺的所为失望,期待着曹棺的改变,却又怕云梦秘地的人将她抓回去,这才选择了在天坑内等待曹棺。

    曹棺终于有所改变,历尽辛苦来找诗言却发现她已入土,曹棺这才穿越到十数年前做一次弥补。他舍弃自己的一切只想陪在诗言的身边。

    结果曹棺没料到的一个变数——诗言是从云梦秘地逃出来的,和他出天坑后不久,诗言就被云梦秘地的人抓了回去。

    云梦秘地看似世外桃源般,但有着铁血的规则——离开者死!

    曹棺没有改变诗言死的结局,甚至可说促进了诗言的死亡!他赶赴云梦秘地本是要再救诗言?!

    怪不得女修将曹棺抓回来的时候,曹棺会是那般的愤怒绝望,他那时候历尽辛苦的进入了云梦秘地正是要救诗言?

    单飞心中发冷,终于道:“那是十数年前的事情。”

    “你要说什么?”曹棺眼角在跳。

    单飞虽不想说,仍旧坚持道:“诗言若真像你说的那样必死无疑,那她早就……”他知道对曹棺来说,经历的或许不过是半天的功夫,但真实的情况是——已经过了十数年。

    曹棺霍然揪住了单飞的衣襟,“不会的,诗言不会死的。”他少有的狂躁和焦灼,和平日可说是判若两人,可望见单飞静静的望着他并未挣扎,曹棺泪水涌上眼眶,嗄声道:“不会的,她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他一声比一声软弱,终于无力的松开了单飞的衣襟,缓缓的跪了下来,喃喃道:“她说过要和我去泛舟,我答应过她,她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了她。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她不会有事的,我们还要去泛舟……”